因为其中很多是他压根没见过,十八、二十几岁的黎淮。明明他“认识”黎淮,在宁虞之前。
这个季节的杨梅,一颗就能甜得黎淮嘴里发腻。
黎淮直接低头,就着宁予年手里的香槟喝下去:“没什么不平衡的,你再早点碰到我,也不见得会喜欢我。”
他以前真的很恶劣,也很糟糕,说话比现在刺耳无所顾忌得多,只要是他不喜欢的,什么诛心捡着什么说。
锋芒内敛,多少归功于年岁的沉淀。
宁予年瘪了下嘴,也罢:“如果早点碰见,你才是不一定会喜欢我。”
他回国,是他历经千帆,确定修炼好自我才做出的举动。
黎淮喜欢的是现在的他。
但黎淮简单一句话就打消他所有憋闷:“论怄气,肯定还是宁虞怄。忍气吞声对着一颗小白菜养了十二年,好不容易白菜知道体谅人了,拱手让了人。”
对比出真知,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宁予年揽上黎淮的腰,在他脸侧偷了一口香:“不谏往者,只争来者。”
黎淮失笑:“一个两个语文还学得挺好。”
然后他拍着自己的海葵主动提醒:“陶永杰是你的客人,你是不是应该过去陪陪人家。”
宁予年抬眉望了眼待在角落看着大家玩乐的男人,忍不住又在黎淮脸上香了一下:“我老婆现在比我还周到了。”
不过他走之前,黎淮让他把手里的香槟留下。
他觉得陶永杰送来这酒意外得好喝,冰镇以后清清爽爽还解腻,饮料一样也没什么度数。
黎淮默默拿桌上冰桶里的酒给自己添了一杯,然后又捻几颗杨梅。
杨梅旁边还有水蜜桃。
黎淮一个消食的,嘴忽然又馋了,盯着那粉扑扑的水蜜桃做了好半晌心理斗争,终于顶不住诱惑还是决定下手。
然后就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
黎淮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猛地缩回手转身,结果对上比他还虚的宁虞。
宁虞今天算是什么架子都没了,就像十二年前刚认识,决定开始对他展开追求的时候:“他们要我过来。”
黎淮很快注意到他身后陈密、王沧、朱桦玩游戏那一桌,几个人挤眉弄眼全冲这边幸灾乐祸地笑。
要换以前谁能想到这四个人能坐到一张桌子上。
黎淮了然:“玩游戏输了吗,让你干什么?”
宁虞:“让我抱你一下。”
黎淮不以为然展开手:“就这啊?”
宁虞规规矩矩上去跟他抱了一下,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我以为你跟宁予年在一起是因为那本笔记。”
黎淮只觉得好笑:“都说了是你心虚。我跟你在一起也不全是因为笔记啊。”
宁虞在这点上倒是出人预料的执拗:“那也是有,但你们完全没有。”
黎淮正想说点什么,宁虞却忽然倾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不偏不倚,正正好是刚刚宁予年亲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