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辩驳的余地。
其实这时候,大家脑子里多半已经蹦出第二个猜想,甚至连黎淮都望向他审视。
宁虞如芒在背,他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要拍这么多,还都印成本保留下来,只能咳嗽声明:“我只是拍了照片,没有录过你们想的那种视频。”
黎淮又扭头看向旁边的严管家。
管家看着那些照片的神情很严肃:“这些照片可能是我那个侄子印的,他没跟我提过,我确实不知道。”
严管家对这个家里竟然有东西,不过他的眼自己溜进来这件事很懊恼,总觉得是自己的失职。
但他惭愧,黎淮比他更惭愧:“是我的问题,这么多年竟然完全没发现。”
宁虞听了陈密的意见,决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照片拿出来,就已经做好被看成“变态”的准备。
他竭力克服着此刻的不自在:“全在箱子里了,我一张没留,电子档也都没有。”
把“黎淮的”东西全部还给他,这是他第一次彻底划清界限的表态。
黎淮知道以宁虞的性格,做出这个决定并不容易,但宁予年坐在他身边翻着那些相册始终没说话。
黎淮一时分不出他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心里总有点打鼓。
陈密趁着宁虞这股“东风”,赶紧送上了自己的礼物。
从礼盒里拿出来,是几本相当老旧的书。
但众人一看封面就认出来了,《诗集》、《短篇故事集》……一本不落,全是黎淮的。
这几本封面当年太火,家长买给孩子看,学生送给同学看,就跟“黎淮”这个名字一样,只要是现在年纪在二十三四往上的,谁看到都会想起。
陈密一直小心翼翼关注着黎淮的脸色:“我不知道送什么,还是钟老师给我出的主意。绝版太久了,网上根本搜不到,我围着港市淘书那种小店,腿都跑断了才凑齐一套。”
他起初听说这个主意,其实很担心黎淮不愿意被人提起过去。
但钟亦给他打包票,让陈密直接说这个主意是他出的,就算不高兴也赖不到陈密头上。
“还有一本带你亲签。”
陈密也看不懂黎淮现在的情绪,只能声音更小地把书页翻开。
十五年前他刚上小学一年级,黎淮的书已经被出版社自行封杀了。
但他家里是有的,只是后来没等他翻开看,他爸妈就全扔了,说怕他学坏。
所以陈密是直到这几天在淘书店重新买到,才第一次看:“我平时不爱看书,也不爱看故事,但我觉得你写得很有意思,就是老少皆宜,小孩能看,成年人也能看,不同的人看不同的东西,很有思辨性。”
简单直白点讲,陈密觉得黎淮是天才。
以前的时候,他只在传闻里听说,现在认识了黎淮本人,也只是浅显地知道他靠着才华,挣了自己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钱。
直到他打开这些书,黎淮的“好”在他心里终于有了实感。
这种“好”是他时隔十五年,用现代发展的眼光去考察,依旧觉得天才的好。
陶永杰倒是出人预料地在这个时候接了话,男人靠在椅背上笑呵呵地:“我儿子很喜欢你,几本书现在还放在书架最顶上供着,时不时就拿出来翻一下。他要是知道今天是你过生日结果他没来,估计肠子都悔青。”
陶永杰没少为这事笑话自己儿子,说他多大的人,还成天抱着小时候的童书看。
那小兔崽子也懒得跟他争,每次就一句“你懂个屁”,然后埋头继续。
黎淮自己也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几本书了。
因为它们是黎堂存在他生命里烙印般的勋章,他以为这么多年自己应该会很庆幸出版社停印。
但事实是当他再一次看到曾经出自他手的那些字,心境却跟他预期大不相同。
“你以前的字好可爱。”
宁予年不知何时放下手里的相册,倾身扶着他的椅子靠过来,修长的手指闯进黎淮的视线,点在扉页那个黑色签字笔书写的名字上。
其实跟黎淮现在字形变化不大,都是细瘦潦草,只是多少带着少年人的稚嫩。
黎淮鬼使神差偏头看他:“你以前的字才可爱吧。宽宽的,圆圆的,总喜欢把‘我’字写的像分了家。”
宁予年当时就愣了。
黎淮继续补充:“还有带草字头的字都写不好,每次草字头只知道遮一半,还要在外面露一半,比如‘蔷薇’的‘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