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想要什么自己买不起。
再大不了有价无市的,宁予年或者春棠也能给他弄来。
钟亦当即笑着凑到他耳边嘀咕起来。
戴淑芬看着那个白白净净的小孩听得一愣一愣,一干人谁也没提具体名字,但她心中的猜想已经确认——这帮人就是黎淮的朋友。
戴淑芬记得黎淮的生日就是619。
以往每年这个时候,黎淮都会早早邀请她和倪向荣一起到一号别墅里聚个餐、吃个饭,唯独今年好像还没提过。
戴淑芬看着那行人乘电梯离开,她到王沧病房门口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敲响了门。
尽管这段时间黎淮和宁虞来看她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但她总觉得这两人有什么在瞒着她。
她跟倪向荣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心里多少有点预感,这几天就是翻来覆去,寝食难安。
她敲门时只是想进去问两句话,结果门里丝毫没有动静。
戴淑芬心里本就发慌,眼下更是怕王沧出了什么事,擅自开门也就进去了。
好在那个年轻人只是歪着头,靠在床头睡着了,距离他的朋友们离开只前后脚的工夫,腿上甚至还放着剩了几颗没吃完的荔枝盘。
圆滚滚的荔枝就卡在餐盘凹陷下去的纹理边边上,但凡角度再稍稍倾斜那么一点,这一盘去皮的荔果就要一口气滚落到地。
床上年轻人的脸色实在太差,戴淑芬小心翼翼把餐盘从他手里挪到床头的桌子上,一想到刚刚邓臣历告诉她的全身缝针,心头就是一阵沉重。
她自己住的病房其实不在这边,因为所属科室不同,甚至离得还有点远,楼都不在一幢。
但上次黎淮和宁虞来看过她以后,她本意是想站在窗边目送目送,结果那两人下了楼,完全没有照她预想的朝停车场过去,而是笔直笔直穿过小道,去到了她对面的另一幢住院楼。
她下意识记起她家老头坚持让她在医院多住一段时间的话。
所以黎淮、宁虞这样,她第一反应是她家老头哪里出了毛病,但不肯告诉她。
所以她隔三差五就去对面逛游,明里暗里地跟医护聊天打听有没有一个叫倪向荣的患者。
但这里毕竟是港市最好的私立医院,医护对病患的隐私保护意识很高。
就在戴淑芬快要放弃的时候,谁能想到她竟然从一个偶然同行的患者家属嘴里听到了倪向荣的名字。
刚才问她是不是要找护士的小伙,多半已经不记得了。
他们其实不是第一次见,早在之前就搭过同一趟电梯。
只是那时他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那女人像是过来送一些吃食和七零八碎的生活用品。
等到电梯快停靠在相应楼层的时候,她就不继续跟过去了,而是说:“倪向荣已经认罪了,你自己把东西拿过去吧,王沧看见我又要不高兴。”
戴淑芬猜测“王沧”就是她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名字,而她家老头认罪跟这个名字连在一块……
她起身翻了一下绑定在王沧床尾的病历卡片和病历本,里面明明白白写着鞭伤。
老太太胸中一时怅然若失,坐在床边对王沧惨败的脸色又看了一会,眼睛里先是浮出疼惜、悲愤,然后漫上迷茫、朦胧,四肢就像被灌了水银,说不出的沉。
她后来一路从病房离开都心事重重的,完全不知道自己踏进电梯正好和邓臣历错开。
邓臣历送完人从电梯出来,她在旁边等到同样抵达的电梯刚好进去。
宁予年的车驶进一号别墅的拱门一停下来,佣人们便纷纷帮忙从后备厢取出了肖洵的行李。
严管家走在前面带路:“肖洵小少爷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春棠在玄关等他们。
肖洵和他互相看见也只是礼节性地点了下头,并没有深入交流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