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阵咬耳朵,解决完问题出去。
那几个大哥已经并排站在洗手池,见他们一起出来忍不住又扭头朝他们看,但这次黎淮直挺挺就望了回去。
大哥们纷纷尴尬不失礼貌地飞快扭回脑袋,假装避开视线。
黎淮抬脚往洗手池过去。
那几人又自以为不着痕迹地开始抢着往门外涌,其中一个手机放在洗手台上忘了拿,走出去没两步又折回来,差点自己把自己绊倒。
黎淮就地取材,直接示意宁予年看:“他们看我不影响我,净影响他们自己去了,那还不是爱看就看,随他们。”
宁予年弯着眉眼也不跟他争:“反正怎么你都有理。”
黎淮最近为吃饭的事瘦了好几斤。
他平时碳水摄入量极其稳定且充足,这几天突然伤了手,吃上缺了一点体重就开始往下掉。
晚上睡眠还不好,罪没少受。
肖洵捏着筷子在对面看黎淮熟练指使宁予年夹这夹那,一顿下来弄得宁予年没吃多少,光帮他夹东西放到勺子上了。
宁予年脸上始终带着笑,自己也不说什么。
肖洵忍不住问:“予年哥不吃辣吗?”
这话把宁予年跟黎淮问得还愣了一下:“吃的啊,怎么了?”
肖洵口吻一秒变严厉:“那你还光顾着使唤他,你让他也吃两口啊。”
黎淮猝不及防挨了训,难以置信剜向身边人。
肖洵对黎淮“不服”的反应似有不满,还想说点什么。
宁予年赶紧失笑抢先澄清:“黎淮吃不了多少,等把他喂饱我再吃,这几天吃饭都这样,已经习惯了。”
肖洵依旧严肃板着脸:“太惯着他也不行。”
黎淮委屈得登时吃不进去了,直接放了勺子:“你小时候吃饭我也是把你喂饱了自己才吃啊,你怎么还胳膊肘往外拐。”
肖洵完全不领情:“谁让你自己把自己手上弄得缝针,搞得予年哥也跟着遭罪。”
黎淮:“?”
宁予年偏开脸笑岔了。
黎淮觉得这两个人不对劲。
最近陈密听说王沧重伤住了院,犹豫了半天要不要去看他。
好不容易拎着水果,打车都到医院门口了,还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他怕自己反悔,所以来之前也没给谁打招呼,结果等他一路磨磨蹭蹭找到房间门口,发现病房里已经有人先他一步。
钟亦和张行止正坐在王沧病床边上跟他聊天。
陈密见病房里不是自己一个人跟王沧独处,胆子立马大了,只是他刚要抬手敲到门板上,就被背后忽然冒出的声音吓了一跳。
《凤冠》剧组请假需要肖波波顶岗的编剧,自然是邓臣历。
他大老远就看见陈密撅着个屁股,够在门板的探视窗上往里看:“怎么不进去。”
钟亦、张行止应声望过来。
王沧靠在床上想不出谁还会来,他能称之为“朋友”,过来探望的人实在屈指可数。
陈密慢吞吞跟在邓臣历屁股后面出现在众人眼前,尴尬得耳朵都红了,别别扭扭顶着一屋视线讪笑:“我今天没课,路过就来看看。”
钟亦后来找黎淮八过卦,知道陈密为什么怕王沧。
眼下看见小孩都克服心理障碍主动来了,自然多照顾点,摆摆手让张行止把自己边上的位置让出来,坐到另一边去:“买了什么水果我看看,王沧说想吃荔枝、山竹,我看着容易上火都没买。”
陈密一听这俩眼睛登时亮了一点:“我主要就买了荔枝、山竹,嗯……还有羊角蜜什么的。”
他买的都是他自己平时爱吃,又舍不得敞开吃的。
病床上的人看起来比以前清减了许多。
本就白皙的皮肤更苍白,搭着黑布隆冬的眼睛和底下那点黑眼圈,看着很没精神,唇上没有半分血色。
王沧确实没想到陈密会来,一时竟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偏头睨了眼邓臣历拆开果篮里的荔枝:“桂味的。”
陈密点头的时候还有点不好意思。
荔枝分很多种,什么妃子笑、糯米糍、黑叶、槐枝的,广东产的桂味是他综合性价比和口味挑的,毕竟再贵他也买不起了。
王沧大概看懂他的表情,撇开视线故作不经意说:“我平时也就吃桂味,果肉比较紧。”
陈密立马点头连连,桂味的荔枝皮薄个小,爽脆甜润,他也就好这口:“但嗯……我忘了你伤口不好吃上火的,趁现在大家都在分着吃一点吧。”
钟亦欣然点头。
荔枝那么多品种,他是完全分不清哪个是哪个的。
邓臣历找来个果盘,帮王沧剥。
陈密看他剥了几个实在看得着急,终于忍不住把邓臣历换下场,三下五除二轻轻松松赶上邓臣历刚刚奋斗半天的进度:“你剥得也太慢了。”
陈密一双手巧,没两下就把一屋人的分量全部扒出来,病房内加入新成员的氛围再次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