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后来他才发现并不是,他的同学大多对金钱连最基本的概念都没有。
他也问过朱桦为什么只有他这样。
朱桦只说希望他独立一点,可以自己管理自己的日常开销。
于是他上网查了“信托”究竟是什么。
搜索引擎弹出来的一大串专有名词,远远超出他的认知。
别的没看懂,就看懂了朱桦作为信托的委托人,只要把钱存进去,就算她以后死了,这笔钱也依旧会按照计划发放到他手上。
王沧不理解,他觉得朱桦好像随时都在准备离开他。
不然为什么要培养他独立?
他的同学都不独立。
可笑又幼稚的回忆潮水般涌上心头。
王沧也不知道自己从哪一步开始变成现在这样,只畅快着眼皮终于有了些分量。
他争分夺秒抢在“困意”席卷意识之前,想到了邓臣历。
王沧庆幸仓库这几人打他,但都没动他的脸,这样邓臣历再看到他不会觉得不好看。
还想着他都被打成这样了,只要还有命活着出去就不算亏。
至少邓臣历以后肯定再也不敢在他面前帮朱桦说话。
大快人心。
想到这,王沧觉得身上好像没那么疼了,应该是终于要“睡”了……
同一时间,一号别墅里朱桦非常敏感地提出了法律风险:“私查IP算违法了。”
以倪向荣的下作程度,她不希望有人为了帮她,把自己也扯进去。
宁予年立马无辜澄清:“你们怎么好像都觉得我是法外狂徒,我明明是标标准准的良民,当然不会私查。”
背后还靠着人民警察,哪里犯得着私查。
张元收到宁予年发来的小视频时,刚赶到自己工位上准备吃早饭,头发乱糟糟的。
最近局里除了倪向荣,还有另一个案子也进行到紧要关头。
宁予年话也不说,只发视频。
搞得张元丝毫没有心理准备,把王沧挨打的一连串视频都看完了还有点乐呵。
-“黎淮的剧组吗?演得还挺真,服化道下了功夫”
宁予年回。
-“醒醒张警官”
-“再不把视频IP查出来,倪向荣的案子该转刑侦了”
张元立马一愣,然后才看出视频里的血人竟然是王沧,顿时开始坐不住。
宁予年叮嘱他。
-“偷偷查,我们这边有能动的人,先把人弄出来再说”
-“五分钟给你结果”
张元说着就把自己组里负责技术的小伙,连人带早饭关进边上的空会议室了。
倪向荣一干人既然能听到风声提前退位跑路,说明在警局多少有点门路。
至于这个“门路”具体是谁,是有人故意勾结透露,还是不小心泄露暂时还是未可知。
只能小心为上。
宁虞作为当事人之一,虽然帮不上忙,但他还是乖乖跟单位请了假,留下来在精神层面陪同眼前一房子人搞“谍战”。
春煜听说春棠要救人,原因也没问,一拿到仓库的地址,就派人驱车杀过去了。
剩下的人兵分两路,分别埋伏在邓臣历和朱桦父母的家门外,只等仓库那头部署到位,三管齐下,一网打尽。
局面瞬间峰回路转,朱桦看着眼前忙碌的几人,完全没想到自己拉下脸皮的求助会这样管用。
和她同样被安排在观众席的,还有黎淮这个伤残人士。
他示意严管家帮朱桦倒了新茶:“热衷互帮互助的群体动物并不多,除了人类,我现在立马能想到的好像只有大象。”
之前朱桦脑子里装着事,现在有了着落才第一次正视宁虞这个漂亮的前任情人。
她看见黎淮就算两只手伤了,头发、服饰依旧打理得紧紧有条,她情不自禁为自己今天登门的种种感到羞耻。
然后她注意到黎淮膝盖上的手机屏幕,显示着录音的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