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忙一口应下他可以全额承担,真情实感表达歉意的模样,几乎把“不差钱”顶在脑门上。
眼看要结案,几人心里都有些空落,不舒服。
宁虞抓紧又问:“除了无人机,你还有别的东西吗?”
那信封除了最开始展示给警察看,剩下从始至终都被他捏在手上,如果这男孩提前不知道,现编也编不出来。
结果那男孩很是难为情抠了抠后脑勺:“我还打算用无人机跟我喜欢的女生表白,应该还有个模拟的空信封,不过估计中途就飞不见了。”
警察一听,心情更好了,样样都能对上,但他还是说:“如果你们不放心,我们就把信封拿回去再检查一下,也再核实一下究竟是什么东西砸碎的玻璃。”
宁予年一抿唇:“算了,不用了。”
事已至此,必然是检查不出什么的。
继续僵持已经失去意义。
最近几年航拍无人机坠落伤人,甚至致死的新闻时常也有。
警察把那小孩批评教育了一顿,盯着他和严管家协商好赔偿,互留了联系方式,也就带着人走了。
春棠一直等到所有人全都离开,才不知道又从哪冒出来:“真的不是倪向荣?”
宁虞、宁予年还在房间里,异口同声指认:“就是他,那个信封跟戴菱/我妈妈的遗书一模一样。”
张元发消息来问怎么样了。
宁予年皱眉回。
-“倪向荣找了个小孩当替罪羊,不了了之”
张元。
-“那你们把人看好,不要让黎淮再出门了”
他们心里都知道,这就是倪向荣的警告,绝对是。
房间的窗户破了,至少在换好新的以前,这个房间肯定是没法继续住人。
佣人们已经候在门口,随时准备鱼贯进入着手打扫。
黎淮手上的麻药还没过,始终一言不发地靠在宁予年怀里,眸子半合着,白皙的眼皮晕着玫色,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伴着众人的谈话再次陷入了昏沉。
似是酒意还没醒,对眼前发生的事无知无觉。
宁予年正打算把他打横抱起来,春棠却是已经绕到床边,弯腰从他手里把人抢走。
身材高挑的男人看起来单薄,抱起黎淮却意外得轻松:“春煜的人明天早上到,接下来一段时间家里可能会多一点保镖。”
宁予年急了。
雇保镖就雇保镖,不让他碰黎淮是什么意思?
春棠冷眼扫过他和宁虞,说完便抬脚走了:“现在你们两个,我一个都不信。”
人就在边上,还能让这种事情发生,要他们还有什么用?
宁予年听着这个意思,不像是暂时不让他碰黎淮,像是至少今天晚上都不让他守着了。
宁予年当场傻了眼。
他一身的衬衫、西裤都在刚刚黎淮清洗伤口时被蹭脏,眼下春棠抱着人要走,他连自己手上的血都顾不上了,双手微举,紧紧跟在人屁股后面简直像变态。
春棠也没带黎淮去别的地方,径直回了自己睡觉的地方——宁虞的卧室。
宁予年和宁虞赶紧抢在他关房门以前进去,都想再仔细看看黎淮。
但春棠把人一藏进被窝,便霸道拦着手臂将两人推开。
一左一右两边的房间门都开着,春棠问他们:“哪边?”
两人左右犹豫了一下,不约而同选了左边——也就是黎淮以前的卧室。
春棠“啪”一下把门在两人高挺的鼻梁前摔上。
房间里顿时剩下宁予年和宁虞面面相觑,沉默再沉默。
黎淮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大床,但哪怕是宁予年小时候,他们两个也没在一张床上躺过。
春棠没把门反锁,他们中间如果有人想走,按按门把手就能走。
可问题就是他们谁都不愿意走。
宁虞也就算了,他本来平时就住这。
宁予年这一身脏兮兮,睡衣都没换的,也赖着不肯走。
宁可跟宁虞睡一张床,也要守在离黎淮最近的房间。
好在是浴室在黎淮这边,他洗完直接穿黎淮的浴袍也能睡。
隔壁房间里。
春棠知道黎淮还没睡,找出一套全新的睡衣在他耳边问:“换个衣服再睡?我这两天新做的。”
最近春棠在一号别墅这几天别的没做,画画、做衣服的活没少干,严管家甚至拜托他把家里佣人的衣服也重新设计了一套。
黎淮蔫蔫睁眼看向他手里白色的绸缎,开口说话的声音哑哑的,脱水了一样,听着就难受:“手动不了,你帮我换。”
房间里台灯只开了床头的一小盏,春棠先是把他从床上扶起来喂了点水,深橘的光线照在两人身上。
春棠将鬓角的银发别到耳后,专注低头解着他的衬衫扣,状似不经意道:“聊聊?梦到什么了把自己弄成这样。”
黎淮低垂的视线跟着春棠骨节分明的手缓慢移动。
有了上次跟宁予年坦白的经历,黎淮这次明显镇定多了,就是喝完酒说话舌头还有点捋不直,鼻音浓重得像犯了错的孩子:“我梦到我们下午在一起聊项目喝酒,宁予年、肖波波也在。”
春棠帮他解开上衣,目不斜视换下来:“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