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王沧只是不屑一声冷哼便不再继续,转而说:“怕她看不见,特地挑她发完朋友圈挨着发的。”
朱桦朋友圈里最多的,就是她隔三差五给自己订的鲜花。
她总跟邓臣历抱怨自己手笨,工作忙没空出去玩,在家里还养不活花草,就连金鱼在她手上也活不过一个礼拜。
邓臣历虽然没帮她订花,但主动帮她找了家花商,让她多关注人家朋友圈,看到喜欢的就给自己买。
朱桦非常高兴。
刚开始的时候,一兴奋直接把整个家里都装饰了一遍。
但不出一个礼拜那些花就蔫了,只能成批成批被装进垃圾袋。
朱桦当时低落了一阵,再然后订花就只给自己办公桌上摆着的香水瓶订了。小小一束,几乎没有重样。
今年大概已经是她给自己订花的第三个年头,但朱桦每次依旧还是会兴致盎然地精心给那些花草拍照。
她是热爱生活的,性格跟王沧截然相反。
饶是邓臣历有时候也会想,如果朱桦的人生里没有王沧,应该会活成所有人羡慕的模样。
有门当户对的伴侣,有幸福美满的家庭。
或者不结婚也行,自己一个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而不是一直被束缚在原地,总担心着自己是不是还不够强大,会不会又被谁欺负。
不敢停下脚步。
朱桦发完朋友圈,正好秘书进来送文件,随口夸了她的口红色号好看。
朱桦一高兴,拉开抽屉便拿出一管全新的送给她。
秘书又惊又喜,说着“谢谢桦总!”便乖乖接下。
朱桦对他们底下这些人的好不是一天两天。从不为难人,能少加班就少加班,逢年过节还有小礼物。
公司里没人不愿意跟着她干活,大家卖力卖得心甘情愿。
所以朱桦的朋友圈,自然也比同公司其他几个老总热闹些。
朱桦每次发完东西,都会非常小女生地点进去看谁又给她点了赞、留了言。
今天早上她去医院复查了雌激素,经过这段时间各种食补调理,指数肉眼可见已经慢慢上来了。
似乎一切都很好,直到她刷到王沧发的照片——就紧挨在她的花上面。
朱桦扬了一天的嘴角终于平复下去。
她大概从第一次发现邓臣历背上有其他人的抓痕,就知道了他跟王沧的事。
但她告诉过邓臣历,包养只是她认为的和男性之间,能让她放松下来的距离,邓臣历不用对这段关系有任何负担,如果碰到真正喜欢的人,可以随时告诉她。
他们随时暂停。
但邓臣历没有,一直也没有。
刚开始的时候朱桦还能骗自己,邓臣历不说,是因为他跟王沧只是玩玩。
朱桦了解王沧,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对人没有半点定性,更学不会尊重和认真。
所以她有事依旧不会瞒着邓臣历,始终很有耐性地等待着两人“分手”。
但事实好像再次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邓臣历就是在帮王沧。
应该搜集了不少她的把柄。
看到照片,朱桦心里最后一点闪动的东西也熄了,她无心怪谁,只是真的有一些心灰意冷。
亲生父母、怀胎十月的孩子、毫无保留的床伴,没有一个是靠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