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处,你再这么弄肯定输。”
在这个游戏,黎淮的最大的困难就是宁予年衬衣上那一溜纽扣,只要挨个解开了,就等于全胜。
但宁予年还是执着地慢条斯理着。
以至于黎淮解到最后一颗纽扣刚决定等等他,嘴里说出的话就因为宁予年忽然的动作变了调。
宁予年昂脸望向黎淮的脸上依旧带着无辜:“比我想的还要稍微难找一点,宁虞真的每次都让你高兴了吗?”
黎淮跟宁虞早就过了这样的阶段太久太久。
宁予年猛一下这样,他明显有些不适应,心脏直直往下坠落着,只有双手一起抓在宁予年肩膀上才能够到一点底。
宁予年问:“我还肯定输吗?”
黎淮不说话了。
后来,宁予年看他嗓子都哑了,正想着来日方长打算下次再来,一股似有若无的烟味便飘进他鼻子里。
宁予年停下来仔细辨认。
黎淮以为他终于歇业,结果一口气还没喘匀,宁予年却着了魔般,忽然变本加厉起来,直到他浑身关节处通红,背弯高高弓起。
黎淮重新落回被褥时眼角已经渗出生理性泪水。
宁予年这才俯身下去细细吻了吻他的眼睛:“好了,我不弄了。”
黎淮被抱进浴室清理干净的时候,不知不觉便合上眼睡熟了。
宁予年今天喝的酒,早在刚刚出的汗里全醒了。
他把人放回床上,专注在那张还泛着潮红的脸蛋上盯了好一会,然后套好浴袍,正大光明打开中间隔间的门过去。
宁虞坐在书桌前抽烟。
宁予年毫不客气代他坐到空荡的大床上,口吻绝对不算和善,但也谈不上□□,只算夹上了奚落道:“我就说哪来的烟味。”
宁虞完全不接话。
说他没听见的动静,不知道这人刚刚在隔壁干了什么是骗人。
自从倪向荣宣布宁予年接任,家业易主。
一夜之间,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宁虞是彻底被倪向荣弃了。
还说之前传出来的风言风语原来是真的。
当年他又是掩盖领养回家孩子的性别,又是想方设法把人赶出去,怕的就是被抢走继承权这一天。
“当初你就不该听倪向荣的改名字。”
宁予年躺到在他的床铺上,双手搭在小腹,仰面望着天花板,“没必要,寓意也不好。”
“淮”即是水,水至清则无鱼。
水至清则无“虞”。
“还不如直接叫‘无虞’。”
宁虞自己先前在浴室里,也是这么跟黎淮说的。
他原名取自“四方无虞,予一人以宁”,四方没有忧患,我因此感到安宁。
是倪向荣在他跟戴菱结婚之前让他改,说“宁无虞”这个名字听起来很安于一隅,没有志气。
当时黎淮听完,总共在浴室里对他说了三句。
第一句是:“看来你开始怀疑你存在的本质了。”
“宁无虞”这个名字,黎淮本来也一直没觉得哪里不好。
宁虞说他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