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尽棠莞尔:“先生承让。”
“千岁爷下得一手好棋,棋风倒是颇似当年江南殊为有名的崔二小姐。”温玉成随口道。
江尽棠一顿,抬眸道:“我听闻崔二小姐当年在江南,于下棋一道,未逢敌手。”
“在下是江南人,当年崔二小姐的名声可是如雷贯耳。”温玉成先是笑了一下,而后又叹息:“可惜了。”
江尽棠面上没有流露丝毫别的情绪,他垂着眼睫慢慢将棋子捡回棋笥里,好似也只是惋惜:“若是她还在,倒是可以切磋一番。”
“先生总是来陪我下棋,周大人恐怕对我很有意见。”江尽棠道:“毕竟先生是周大人的左膀右臂,没了先生,周大人可就真是苦不堪言了。”
“这世间没有离开谁就活不了的。”温玉成淡淡道:“再说,在下本就无心官场名利,能够遇见九千岁这样倾盖如故的知己,是平生幸事。”
一直到天色将黑,温玉成才离开,就算简远嘉没有提醒,山月也能察觉到不对劲了,上一次让江尽棠这么花心思的还是宣阑,江尽棠这是移情别恋了不成?
山月看着江尽棠立在门口的身影,闷闷的道:“主子,有陛下那边的消息。”
“嗯。”江尽棠说:“他怎么了?”
“没怎么。”山月道:“就是今日去了花楼一趟,带回了几个姑娘。”
江尽棠一顿:“姑娘?”
“嗯。”山月道:“据说生的挺漂亮。”
江尽棠沉默了一会儿,才说:“看来江南的事情他处理的游刃有余,还有闲心去找姑娘。”
他转身往屋里走,咳嗽了两声,山月忍不住道:“您不也找了温先生么。”
“……”江尽棠不可思议的:“你觉着我同宣阑一般,满脑子情情爱爱?”
山月道:“不敢。”
江尽棠揉了揉眉心,道:“我和温玉成……算了,跟你说这个做什么。”
晴夜里月光柔亮,江尽棠看见院子里被风吹的晃晃摇摇的花树,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不知怎么的,山月那句话一直在他脑子里打转,忽然道:“山月。”
“主子有什么吩咐?”
江尽棠道:“我记得下头有人送了一头活鹿来。”
山月想了想,道:“是有这么一回事,还养着呢。”
江尽棠面无表情道:“吩咐人把鹿宰了,送一壶鹿血去给宣阑。”
他用杯盖撇了撇浮沫,嗓音很淡:“你说他带了好几个姑娘回去,要是不行,多丢人。”
山月:“……”
*
作者有话要说:
鹿:我又做错了什么?
狗皇帝不行石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