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浇灭这把罪孽之火。
宣阑懒洋洋的躺下,淡声道:“不管能下多久,客栈里都已经全是尸体了。睡吧,明日还要跟那胖子会和。”
江尽棠没再说话。
过了良久,宣阑睁开眼睛,听见耳边江尽棠不算平稳的呼吸声,他睡在外面,有细雨飘进,带来阵阵湿冷。
宣阑坐起身,借着月光看见江尽棠蜷缩成一团,像是某种柔软而柔弱的小动物。
宣阑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抹了把脸。
他起身,把江尽棠推到自己刚刚睡的位置,江尽棠睡眠浅,就要醒,宣阑手指一僵,而后不甚熟练的拍了拍他的背。
江尽棠又睡了过去。
这人也太好哄了。
宣阑笑了一下,躺在外侧,挡住了外面吹来的冷风。
……
这一夜睡的并不算舒服,但是难得的,江尽棠没有做噩梦。
他睁开眼睛,入目是低矮的树屋顶,微微一动,才发觉腰际还搭着一条不属于自己的胳膊,热源就靠在身后,让江尽棠在这孟春的清晨也没有觉得冷。
江尽棠浑身一僵,微微覆下眼睫,就看见宣阑的侧脸,他还没醒,显得尤其无害。
江尽棠抿了抿唇,抬手扣住宣阑的手腕,就要把他胳膊挪开,却不想宣阑睡梦之中也十分警醒,察觉到他的动作后立刻一个翻身,将他压下了身下,那双黑澄澄的眸子瞬间睁开,鹰隼一般直直的盯着江尽棠。
在看清楚他的脸后,一怔:“你做什么?”
虽然宣阑没有整个人压在他身上,但是江尽棠还是有点喘不过气来,他偏过头咳嗽两声,道:“……既然想要我的命,昨晚大费周章的救我做什么?”
宣阑低低笑了:“那你说说看,你大清早的动手动脚,是什么意思?”
“我哪有……”江尽棠话还没有说完,忽然一僵。
一大清早,少年火气,就这样毫不遮掩的抵在他腰腹间。
江尽棠白净的耳根渐渐红了,冷声道:“下去。”
宣阑意识到什么,挑眉道:“你害羞?”
“都是男人,我害羞做什么。”江尽棠蹙眉道:“你太重。”
“都是男人……”宣阑长睫一抬,有些戏谑:“那你怎么没反应?”
江尽棠:“……”
这对一个从出生起就缠绵病榻的人来说,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
他曲起腿,冷冷道:“再不下去,我踢你下去。”
“放心。”宣阑一副很善解人意的模样:“你的隐疾,我会保密的,绝不向他人提起。”
江尽棠:“……”
宣阑终于起身,他看了眼外面,手指放在唇边打了个唿哨,一只海东青立时就出现在了上空。
宣阑眯眼看了看,转身对江尽棠道:“我们先出林子,这里待久了难保他们不会搜过来。”
江尽棠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