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旬这才点点头。
宣阑道:“羯鼓楼的事情就托付给爱卿了。”
霍旬拱手道:“臣定不辱命。”
……
夜里,一支商队寂静无声的从荣昌大街穿过,到了城门时,被驻守城门的士兵拦住,狐疑道:“这都什么时辰了,你们怎么还要出城?”
聂夏从马背上下来,他做了乔装和易容,看上去活脱脱就是一个市侩商人的模样,哭丧着脸道:“官爷,咱也不想这时候出城呐,只是小的收到传信,说家里老娘要不行了,本来打算明早再出发的,这不是赶着要见老娘,才打算连夜走么。”
守卫打量他两眼,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语气放软了几分:“倒是有孝心,还惦记着家里老娘,不过我们的例行检查还是要做的,前不久京城边上就出了刺客,上边查的严,你多担待。”
聂夏连忙道:“这是应当的!”
说着连忙塞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进士兵手里,道:“请官爷们喝茶。”
守卫掂了掂分量,更加和颜悦色,道:“搜吧。”
其他守卫象征性的搜了下东西,就道:“没有问题,可以放行。”
商队顺利的踩着关城门的点出了城,王来福给宣阑倒了杯茶,却见万岁爷表情并不好看,心里咯噔一声:“陛下……这是怎么了?”
“难怪江尽棠轻轻松松的就能带人截杀皇叔,这城门守卫当真是懈怠。”宣阑冷声说:“等朕从将江南回来,把这群人全部换掉。”
“的确是太懈怠了。”王来福道:“不过这些人不值得陛下您生气,先喝口水吧。”
宣阑接过茶杯,忽然说:“江尽棠如今在哪儿?”
“应当是在千岁府吧。”王来福说:“九千岁不大爱出门的。”
他撩起车帘,在夜色里指了一个方向:“那里就是千岁府了。”
宣阑眯起眼睛看过去,其实并不能看见什么,京城参差几万户,哪里能从这鳞次栉比的屋檐中看见千岁府的屋脊兽呢。
“这时候他应该还在批折子。”宣阑自顾自的呢喃:“朕这一走,不知道他又要招惹多少人。”
王来福:“……”
虽然知道不应该,但是王来福还是想说,陛下您这跟个要出远门的丈夫担心漂亮媳妇儿一个人在家偷人有什么区别啊??
……
江尽棠的确还在批折子。
他在奏折上画了个鲜红的叉,而后扔在了地上,山月进来就见满地的奏折,叹口气,将托盘放在了案几上:“主子,又有烦心事?”
“烦心不至于。”江尽棠揉了揉太阳穴,“就是觉得这些地方官把我当三岁稚童糊弄,看着都觉得可笑。”
山月说:“地方官员拉帮结派,官官相护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内阁的人都一向睁只眼闭只眼的,主子犯不着较劲儿,到时候又落得一身骂名。”
“我现在骂名也没见少。”江尽棠说:“说到底,还是因为世家垄断,关系盘根错节,才会一人出事百人周旋。”
山月道:“早几百年就有人知道了症结所在,但是至今不也还是这个局面么。”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道:“说到底,这是宣家的江山,主子您如此操劳,不值得。”
江尽棠笑了笑。
他垂下眼睑,淡声说:“江山是宣家的江山,但是黎庶何辜。”
“我少年时曾立志守江山太平,百姓安稳,要名垂青史,千古流芳……虽都是书生意气,但到底难舍当年志向。先帝举起了屠刀却又放下,但愿我以残喘此身,将这把刀的刃落在世家的门楣之上。”
灯火摇曳,山月眼中有了水光:“……主子。”
江尽棠咳嗽了两声,摆摆手,说:“好了……你进来是有什么事么?”
“宫里传出了消息,说陛下打算三日后下江南。”山月道。
“三日……”江尽棠皱了皱眉,忽然想到什么时候,立刻站起身来,沉着脸道:“准备马车,我要进宫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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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应该是要做一个比较复杂的手术,更新时间不固定,什么时候写完了什么时候发,家人们随缘刷吧,真的很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