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阑垂眸看着地图,忽然又道:“江尽棠似乎对江璠叛乱一事很是了解。”
王来福和霍旬对视一眼,霍旬低声道:“当年定国公谋反案的监斩官……就是九千岁,九千岁自然了解。”
宣阑微微一怔,倒是不知道有这回事。
王来福道:“当年很多官员都怕接这活儿呢,毕竟定国公得人心的很,估计就是为此,先帝才会将此事派遣给当时还籍籍无名的九千岁吧……也是因为此事,九千岁得到先帝重用,迅速在宫里站稳了脚跟呢。”
“这么说。”宣阑玩味道:“他是踩着江氏一族的尸骨和鲜血,爬到如今这个位置的啊。”
王来福有些欲言又止,但是想了想,还是咽了回去。
宣阑看着地图上的羯鼓楼位置,声音冷冷:“这件事继续往下摸查,不管这江氏一族的余孽是真是假,朕都要将他原形毕露。”
霍旬一拱手,“臣遵旨。”
……
灯光里江尽棠脸色很难看。
他身上披着厚厚的毯子,垂眸看着手里的一个册子,忽而冷笑了一声:“江氏全族、与江氏有牵扯的人都在这册子上了,尽皆成了阎罗殿里的短命鬼,如何冒出江氏的余孽。”
山月问道:“主子,那支青岚箭……是真的么?”
“若是假的,我何必如此兴师动众。”江尽棠抿着唇,那带着几分艳色的嘴唇都染上了苍白,“青岚箭用工复杂,模具特殊,材料难得,当年的老师傅都被拉去问了斩,这世上绝无人可以再造青岚箭。”
佘漪蹙着眉道:“箭从羯鼓楼而来,这地方选的太精妙了,分明是要诱导小皇帝再将江氏一族的旧事翻出来,亦或者是为了——”他看向江尽棠,眸光忧虑。
江尽棠将册子合上,捂着唇咳嗽了两声,又是一口血吐出来,吓了山月和佘漪一跳,连忙要去请陈折恒来,江尽棠呼出口气,道:“不必了,今夜有雨,路滑,别去打扰陈大夫。”
他苍白指间全是粘稠鲜血,江尽棠却面不改色的慢慢擦拭干净,道:“见清,这件事你着锦衣卫去查,我这边还有一桩棘手事要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