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正文完

至于许庭,确实已经死在工厂里了,是方景洛放的火,就是为了伪造他已身死的假象,可惜在出逃的时候车子陷在了泥坑里,被赶过去的警察抓了个正着。

助理放下筷子低声道:“局子里的朋友说,方景洛正在要求做精神鉴定,估计是想着用这个理由来免刑。”

荣胥握紧池寒的手,动作轻柔的帮人理了理被子,面上却一丝表情也无,声音没什么起伏的道:“那就帮帮他,正巧我也不想让他进去,不然就浪费我特意为他找的好地方了。”

荣胥俯身轻吻了一下池寒,然后站起身往外走去。

“你在门口不要离开,调几个人过来守住门口。”

助理点点头,看着荣胥的背影忍不住问道:“老板那你去哪儿?”

荣胥脚步未停,平淡的语气却让人莫名胆寒。

“我去荣家帮方景洛寻个伴。”

……

病房门口围了一群人,荣家家主荣冠玉在里面躺着,眼看着是要瘫了,徐蔓看都不看他一眼,只顾着和外面的人斡旋。

叱咤了一世的荣冠玉身边连一个人都没有,此刻忽然尝到了人间冷暖,他瞪着眼睛喘粗气,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身上插了一堆管子。

“夫人,我爹成这样了,理所应当的就应该分家。”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没有坐相的歪在椅子上,语气里一丝敬意都无。

徐蔓气的肝疼,这人是荣冠玉年轻时候有的私生子,荣家像他这样的人有很多,平时看起来唯唯诺诺的点头哈腰,一到这种时候就摇身一变成了搅屎棍!

徐蔓生有两个儿子,此刻她最想要自己的大儿子荣安平来继承家产,但她没想到的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竟是她的小儿子。

在场大部分人的意见都是要求分家。

分家还意味着能瓜分点儿好东西,不买什么太奢侈的东西还能舒舒服服的过一辈子,可要是还留在这艘破船上,指不定明天就得跟着翻进去!

荣家表面看起来辉煌无比,实则内里早就被蛀空了,这么一大家子人,真正挣钱的能有几个?大多数不是在啃老本就是瞎挥霍。

本来这几个月就好几个公司倒闭,从今早开始,百分之七八十的合作商忽然都开始撤销合作。

要是签了合同那也好说,最起码还有巨额赔款,但现在反悔的都是年年找他们续约的,钱早就投出去了,合同却到了期!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离开,他们荣家亏得血本无归,资金链瞬间就断了。

老家主一急,脑梗复发当场就没意识了,等救醒的时候,就只剩下眼珠子能动了。

荣家大部分的人心里都知道,荣家这是要衰败了。

就在徐蔓还在众人面前口若悬河的游说的时候,周围慢慢的安静了下来,到最后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的声音。

徐蔓怔了一下回头看去,才发现所有人都看着不远处,那里正站在一个眉眼如画的清冷男人。

徐蔓精致的指甲扎进掌心,脸上的笑意几乎维持不住:“荣胥……你来干什么?!”

荣胥理了下袖口,唇角掀起一丝薄凉:“我自然是来看荣家主的。”

荣兴文多在人群里本来不敢说话,现在猛地看到荣胥,眼前一亮就冲出了人群:“荣胥!我是爸爸啊,你终于回来了!”

荣胥眸底的厌恶几乎藏不住,他捏住对方伸过来的手,狠狠一掰然后丢开,从口袋里拿出一方丝帕仔细的擦拭过每一根手指。

荣兴文向来忍不了疼,早就叫的跟杀猪一样,然后被荣胥身边的人一把捂住嘴压在地上。

“真脏。”

荣胥丢开帕子,敛了神色,对着徐蔓道:“我不想浪费时间,也不想和你动手。”

徐蔓看着荣兴文的惨状,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毒蛇!

当年就该淹死他的!

她有心想挡,可惜脚并不听使唤,在荣胥那森冷的目光下,还是让开了房间门口。

“你们守着这里,不要让人打扰这里。”荣胥伸手推开门,把众人的目光隔绝在外。

荣胥一进去所有人就开始窃窃私语,他们都忘了还有荣胥在了,如果荣胥肯出手帮忙,那他们荣家一定会再回巅峰的!

徐蔓听着周围的议论,脸色气的发青。

荣兴文被摁在地上动都动不了,地板冷的他快要昏过去了。

所有的人都在关心着自己的利益,丑恶嘴脸在此刻暴露得一览无遗。

……

荣胥随手拿了把椅子坐在床头,看着荣冠玉此刻的模样忍不住嗤笑出声。

“我本来还有个大礼要送给你,没想到才一开始你就成了这副样子,真是可怜。”

听到这话,荣冠玉的眼睛动得更快,僵硬的手指都动了下,脸色憋得通红,一旁的监护仪不断发出“滴滴”的报警声。

荣胥看着他的丑态,沉默了片刻后道:“可惜我母亲有你这样一个父亲。”

像是想起了什么,荣冠玉竟是红了眼眶,荣胥只觉得脏了眼睛。

他冷声问道:“池寒的事情你参与了多少?”

荣冠玉眼睛艰难转动,苍白的嘴唇微扬,像是在嘲讽。

荣胥淡淡一笑:“真是让你失望了,池寒还好好的,许庭尸骨无存,而且你很快就能见到方景洛了。”

荣胥站起身,垂眸一笑,眼中满是嘲弄:“在完全密闭的私人养老院里,你,方景洛,还有徐蔓,一辈子都会待在里面,好好享受吧,你的日子还长着呢。”

他打开门毫无留恋的走出去,只留下荣冠玉在床上撕心裂肺的嚎叫。

只是现在已经没有人再关心他的死活了。

……

荣家大厦倾倒,除了依附荣胥毫无它法。

把荣兴文,徐蔓以及她的两个儿子清走以后,剩下的人就显得老实了很多。

但荣胥接下来的举动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家里的大部分家产都被划给了那几个私生子,剩下的小部分才给了本家人。

有很多人都表示了不服,可在触及到荣胥那双冰冷的眸子还有旁边一排黑衣人后,都慢慢的偃旗息鼓,不敢再作声。

罢了,这几个私生子无权无势,要把他们手里的东西弄过来还不是易如反掌。

紧接着荣胥就说了第二个要求,在场的荣家人必须随母姓,他不想再看见荣家存在。

要是徐蔓和被带走的其他人还在,那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实现,可问题是现在留下的人都是荣家里旁枝末节的。

大家转念一想,家都分了,还顶着个荣家干什么?!

改姓就改姓,给分家产就行!

荣冠玉想不到的是他引以为傲了一辈子的荣家,短短的一天里就彻底分崩离析,甚至连姓氏都不复存在。

荣胥无所谓那些私生子如何狂喜,他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分的越多,到时候赔的债越多,可惜了,有的人就是活的不明白。

……

某养老院里。

荣胥看着被固定带绑在床上无法动弹的方景洛和荣冠玉,好心情的笑了下:“怎么样,还算舒服吗?”

荣冠玉还好,他早就垂垂老矣,现在更是动都不能动,但方景洛正值年轻,他破口大骂道:“死残废!有本事你杀了我!”

荣胥笑意愈发温和,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呵呵,疯言疯语,确实还需要治疗。”

方景洛挣扎的动作一停,面如死灰。

若是知道这样,还不如和许庭一起走,一想到后面几十年都要这样过去,方景洛的心里就一片灰败。

荣胥走到荣冠玉的床旁,俯视着那双浑浊的眼睛,轻声道:“你也不用着急,徐蔓和她的两个儿子因为犯事儿被抓进去了,等关个十几年,我会让你们团聚的。”

荣冠玉浑身都在哆嗦,眼中不自觉的浮上一层恐惧。

魔鬼!

这个人是魔鬼!

荣胥抬手把屋子里的窗帘拉上,遮住了外面的最后一丝阳光。

他似是自言自语道:“看不见光的日子,你们也该尝尝了。”

……

从养老院出来,荣胥始终一言未发。

一夜过去天已经大亮了。

他落在窗外的视线轻动了下,声音低哑:“转道,去左边。”

病房里。

池寒烧的不知道醒了几次又睡着几次,最后一次睁眼,窗外已露出晨曦。

不过好歹体温已经降下来了。

宋瑶坐在床边一边焦心荣胥,一边担心池寒。

她削着苹果,眉心微蹙。

荣胥这个家伙一去就去了一夜,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池寒现在也不醒,两个人都不让人省心!

眼看着池寒的嘴唇又干了裂开,宋瑶连忙拿勺子背面沾了点水去湿润池寒的唇,身上哪儿哪儿都是口子,看着怪吓人的。

难怪荣胥会这么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