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颗子弹出膛的时候对方的手被他用书打了一下,枪口往上,只擦中了他的侧脸和一点耳朵。

毕竟他也算是从各种枪林弹雨里摸过来的,什么样的子弹要打中哪里经验丰富到不行,A君正要开口,忽然被人大力按进怀里,安室透声音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你怎么敢往前冲的?”

什么样的人能在对方开枪的时候。不想着躲,也不想去救人,反而往枪口的方向冲过去,而且还是不假思索的,对方还没开枪的时候就行动了。

A君当时的位置比他更近,如果只是去救人……就像之前说的,人群这么密集,迟早会打中别的人。

所以对方的做法似乎确实是最好的,两道轻伤的代价就把人制服了。

安室透只是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对于一个犯罪分子来说,也太有牺牲精神了——好吧,他同时也是警察,前?警察。

A君舔了舔嘴唇,感觉有点刺痛,刚才那一枪还把他的口罩打坏了,他下巴抵着对方锻炼成果极佳的胸膛,露出笑容:“我刚才看到你也往这边冲了。”

所以算是半斤八两,谁也不能说谁。

如果不是他反应快,安室透这会都中弹急救中了。

而且……他目光一飘,这家伙的武器都是他给的。如果不是这样,今天也不会出这场意外,目标是真的意外被谋杀死亡,属于是他多此一举了。

主要是没想到这人这么拉。

之前跟着急救车来的医生赶到现场,把安室透拉开当场就要给他处理伤口,衣服被剪开一半,黑发少年忽然像被烫到一样跳开,捂住伤口的位置,“不不、我没事了,其实只破了点表皮,放着不管也很快会好的。”

医生:……

他刚才好像确实看到了……呃,某种痕迹。

伤势确实不算严重,但那是相较于正常枪伤来讲,对方的程度还不到可以放着不管的程度。

医生把目光放到他的脸上,又看了看皱着眉确认少年伤口的家伙。

医生表情严肃:“这位同学,你多大了?”

A君:“二十二了。”

是合法年纪,不需要法律援助。

一切发生太快,倒霉的男大学生还没意识到自己刚跟死神擦肩而过,他捂住磕到的脑袋,看着有一颗弹孔的书陷入长久沉默:“我跟导师实话实说,他会相信我吗?”

朋友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节哀。”

刚才惊险一幕令在场众人都受到了程度大小不一的惊吓,警方迅速组织人手,一边将野原抓捕控制,一边安抚疏散客人,医生则强行将A君带到了隔壁休息室,把几处伤口处理了一下,之后他又被披上一张毛毯,手里塞了一杯旅店老板友情提供的果汁。

A君:……

黑发少年被橙色的毛毯罩住,左侧脸颊用医用胶带贴了一块纱布,让他看上去莫名像是失足少年,因此受到了额外关照。

“橙色可以使人心情舒缓,有助于受害人稳定情绪。”家属进来后其他人很快出去将空间留给他们,安室透把门关上,转身倚在门后,用一种慰问受害者的语气调侃道,“你感觉好点了吗?”

“我感觉不太好,警官先生。”果汁放到一边,A君张开手臂,橙色毛毯因为他的动作滑下去一半,他对安室透露出有点可怜的表情,“我觉得我需要一个拥抱,可以帮帮我吗?”

金发青年抿着唇看了他一会,终于叹口气,直起身走过来,掀起毛毯重新披上,接着连毛毯一起抱住,他的脸被对方按着压在胸膛的位置,被迫感受了一下两块肌肉的锻炼成果。

空气安静了一会,A君开口道:“之前……”

“没事,已经处理好了。”安室透知道他想问什么,“知道会暴露还冲上去,现在担心不觉得有点晚了吗?”

“当时也来不及想这么多吧,你不也还是一样?”

作为泯灭良心的犯罪分子来说,不管是舍身救人还是冒险制服犯人的行为都非常不妥,A君犹豫了一下,问,“你把人处理掉了吗?”

他的反跟踪能力不是很到家,从昨天到现在也只是隐隐觉得有人在暗中注意他们,具体是谁还是安室透指出来他才发现的。

“当然没有。”安室透说,“我们只是达成了共识。”

?

“等等,横沟警部,还不能放他们走。”

红发女人,大久保的妻子看向拦在路上的高中生,她的眼眶有些红,“你是侦探……对吧?还有什么指教吗?”

闺蜜语气很差:“沙美刚遇到了这种事,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赶紧让开……拜托你能不能尊重一下别人?警察,喂,快把这家伙赶走!”

“平次!”远山和叶紧张地喊他。

“没事……”服部平次后退一步,抽空安慰了她一句,接着道,“这个案子还没破呢!等一下、别拉我,我说真的!”

他以眼神示意柯南,对方却有些出神,慢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直到他被警员强行拖到一边,毛利小五郎沉稳的声音传来。

“他说的没错,杀人的不是野原,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

毛利小五郎也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很快后颈一凉,熟悉的晕眩感出现,“啊咧……又……”

横沟重悟作为带队的警部,他和毛利小五郎打过几次交到。

虽然看不惯侦探,但对毛利小五郎的能力还是认可的。因而挥挥手让部下释放服部平次,“你有什么见解?”

“死者的被发现时尸体泡在温泉里,死亡时间大约是一个小时前。因为长时间浸泡的缘故,不能直接确定毒药的入体方式,不过可能性无外乎呼吸、食用、接触三种,一来这里不具备能够生成致死高浓度气体的条件,二来如果是接触中毒,在他脱光衣服进入温泉前就应该已经毒发,所以毒?药应该是口服进入。”

他们之前就已经简单验过尸体。

没有法医进行解剖,否则可以从死者的胃里找到对方吃下去的食物是什么,不过现在也不需要就是了。

柯南继续道:“如果犯人是野原,他从始至终没有进过大久保的房间,毒?药可以在别的时候下在食物里。但是现场应该会留下包装或是盛放的器皿才对。因为对方没有机会前去现场处理掉这些东西。”

沙美有些不安地绞着手指:“果然野原君不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但……”

但他从哪来的枪?

“他怎么不是这种人?不是他杀的人为什么反应那么大?而且那家伙手里竟然还有枪!”

相较于沙美的配合,闺蜜表现得非常不屑,“什么名侦探,我看你是脑子出问题了吧,为了名气制造噱头,杀人的除了野原还能有谁。难道你想说是我和沙美中的一个杀死了大久保君吗?简直可笑!”

服部平次问道:“之前询问的时候,斋藤小姐说自己没有去过死者的房间,其实说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