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恩嘴上说着,脸上却没有显露出半分慌乱,“大魔导师阁下。”
“你的回归才是真的出人意料。如此大摇大摆,我才是真的被你吓到了。”
格雷摘下自己的兜帽,一字一句地说,“神明使者大人。”
“我主动回到都城,也是省下了您亲自赶来寻找我的时间。”希恩微微笑了笑。
“你知道我会来找你。”格雷盯着青年的脸。
“是的,我记得很清楚。我们之间有过约定。您想喝点茶吗?”
希恩拿起茶壶为对面的男人沏茶,却发现原本壶里温热飘香的红茶一滴也倒不出来了。
“看来您不需要。”希恩又放下骨瓷茶壶,显然壶中的茶水都被格雷冻结住了。
“你怎么敢回来的?”格雷面无表情,“我真感到匪夷所思。”
“战争终于停止了,而我如期完成了与您的约定,阻止了一场非正义的屠戮。”
“可是,你杀死了我的学生。”格雷额头上的青筋凸起,“提西丰,帝国第一公主。”
“那样的情况下,我没有选择的余地。如果可以我也想留下公主殿下的性命,她的身份具有不俗的价值,但非常可惜我无能为力。”希恩与格雷对视,“您知道狩魔法阵吗?”
“狩魔法阵?”格雷的身体一颤,“开什么玩笑。”
“是的,如果您知道,那应该能理解我两难的境地,这是困扰世人千年的问题……”
希恩后靠在椅背上低声说,“牺牲一人,或是牺牲成千上万人。”
“你是说提西丰发动了狩魔法阵?”格雷皱起眉头,“这不可能,她从哪学到的……这样古老的禁术。”
“在前一秒,我以为是您传授给她的。”希恩说。
“当然不是我,我甚至连那些冗长的咒语都懒得去背诵,要知道在上学的时候,我唯一重考得两门选修课就是古魔法和魔法阵。”
格雷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在思考着什么,说话的时候仿佛在自言自语,“更何况那是狩魔法阵,现在还有活人会发动这种只出现在古籍里的法阵吗?”
“显然提西丰公主会。”希恩说,“有人教了她,并且在背后暗暗推动着一切。”
“这个人谁?”格雷抬起眼皮。
“光明神……”希恩回答。
“你觉得我们现在的情况适合开这样不着边际的玩笑吗?”格雷脸色沉了下来。
在冰冷的注视下,希恩从怀里掏出了一本有些破旧的小册子,那正是他在战场上从罗伊男爵身上缴获下来的日记本。
“一年前那场险些要了墨墨性命的敌袭是罗伊男爵自导自演的戏码,他是为了得到激进派以及提西丰公主的关注才如此做的。
这些是罗伊男爵的亲笔,上面的记录十分详实,甚至还有他的心理轨迹。”希恩将罗伊男爵的日记交给到格雷手里。
“他是疯了吗?”只是随便翻了几页,格雷的脸色就不由变得难看起来。
“他不是疯了,他是被人引导了。”希恩说,“这本日记上说,他遇见了神明的化身,那个人告诉了他靠近理想的方法。”
“那个人是你?”
“我想我与罗伊男爵的信仰并不一致。”希恩顿了顿说,“他的信仰应该是……”
“光明神……”格雷先一步说出了那位神明的名字,“帝国一大半的人都信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