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色的水流湍急的冲刷着礁石。几十名血字先锋队的成员捧着从帝国军队手里收缴来的燧发式火器。
他们排列成一个包围圈, 手指都放在扳机上,漆黑的枪口统一对准中心的位置。他们站在原地,谨慎地观察着被围困的敌人。
「守护」屏障之下,艾瑞克斯支持着魔法站在最前面, 堂和巴里背靠着背, 神情戒备, 小修女埃玛照顾着其他的伤员,颤抖地缩在后方。
双方之间的对峙已经持续快一个多小时了, 血字先锋队的队员们将艾瑞克斯他们包围, 却没有随便扣动扳机, 或者向他们发起任何形式的进攻。
“他们为什么不动作?是在等援兵吗?”堂咬着牙说,“不是说亚兽人都很冲动吗!这分明是谨慎过头了吧, 对付我们这一群老弱病残居然还这样小心翼翼,就不能果断点吗!”
艾瑞克斯也不太清楚,虽然他的魔法能够防住这些武器, 但他到底不是一个人, 要顾及得很多,敌人没有发起进攻, 他也不敢冒然行动。
“他们可能是在害怕艾瑞克斯的魔法……”埃玛红着眼眶, 小声说着。
“哈, 那可千万不能让他们知道, 我们这最厉害的家伙是个「善良正义」的反战主义者。”堂嘀嘀咕咕抱怨着,“不然我们就全部完蛋了!”
“这个时候你就不能想点办法?”艾瑞克斯扭头冲着堂说。
“他们拿一圈火器指着我们, 我能想什么办法。”堂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倒是你,你这个罩子还能坚持吗?”
“放心,我还可以。”艾瑞克斯抬起头, 之前为了救人,他的魔力消耗不少,但坚持到天黑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们……他们不会想要吃了我们吧。”小修女瞧着那些呲出来獠牙,还有流着血的尖爪,被吓得脸色苍白,还打起了嗝。
“亚兽人不吃人,你真的以为我们是野兽吗!”华纳冷着张脸,语气凶狠,“恶臭的帝国人,就算真的野兽闻到你们也会作呕。”
“啊!”小修女捂着嘴,压抑着恐惧地尖叫。
“你是笨蛋吗?干什么激怒他们?”堂回过头小声骂了句。
小修女将身体缩在一起,她现在更加害怕了,但因为怕牵连身边的人,不敢哭出声音来。
“抱歉,她没有侮辱你们的意思?我替埃玛道歉,她只是个小姑娘,第一次上战场太害怕了。”
艾瑞克斯尽量放平语气,试图和面前的敌人沟通,“我们不是士兵,只是医务兵,没有杀过亚兽人。”
“你或许是医务兵,但你身后救治的那些是。”华纳的兽瞳打量着躺在地上的面孔,“他们是屠杀我们同胞的罪人,而你们都是残暴帝国的走狗。”
“你们也杀了我们不少人,战争本来就是如此,我们谁也不想这样。”堂忍不住辩解。
“你们不想?你们是忘了吗?这场战争是你们挑起的!请你们搞清楚!
我们不一样!你们人类是失败的施暴者!而亚兽人才是无辜的受害者!”
华纳兽瞳发红,冲着堂大声怒吼,“我们有权以各种方法惩罚你们!因为你们真是无耻极了!”
堂的脸色微微发白,华纳突然爆发的情绪将他吼懵了。
两方的人突然安静下来,气氛也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平静些,华纳。”华德走上去,拍了怕自己兄弟的肩膀。
“我很平静。”华纳咬了牙,偏过头去。
华德长长呼出一口,望了眼面前的光罩,向艾瑞克斯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