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真是烦死了!原来以为可以和哥哥一起出去玩,没想到竟然来看望病人。”
到了没人的地方,墨墨的脸很快就垮了下来,咂了咂嘴自言自语抱怨起来,“那个人看起比我还弱,怎么有资格成为哥哥的朋友。”
墨墨半蹲在墙角底下,扯断了一根颜色发黄的杂草,用力含在嘴角边。
离开希恩的视线后,他便彻底放飞自我,暴露出平常在市井摸爬滚打的真面目。
他本就不是什么听话懂事的好孩子,经历过近乎「残暴」的教育下,他也学会了全身带刺,从铁匠老洛夫的言传身教中锻炼出了绝不会被人占便宜的强势性格。
不能说脏话,不能举止粗鄙,不能随便发脾气……装乖孩子是一件很累很麻烦的事,但只要能赢得哥哥的好感,墨墨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好好坚持的。
“这是什么鬼东西?”墨墨正吹着草哨,忽然在草丛里发现了一小张揉烂的纸。
纸片上挤满了歪歪扭扭的笔迹,不断重复书写着同一个人的名字。
墨墨傻眼了,他捏起那张纸,隐隐闻到一股怪怪的难闻气味。
“真是恶心……”他脸色一白,忽然想明白了所有,忍着反胃的欲望用魔法将这张皱巴巴的废纸粉碎成了冰屑。
“哥哥?不在这里吗?”墨墨推开门,发现房间里只有帕克一个人。
“希恩和皇子殿下好像去找尼克教授商量事情去了。”帕克背后靠在墙上,垂着脑袋,“你……要不在这儿坐一会儿吧。”
“哦……”墨墨愣了愣,走到床边停下,将木椅往后拉了一段距离,坐下。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能听见钟表滴答滴答转动的声音。两个人互不认识,今天是第一次见面,眼下理所当然地进入了无话可说的尴尬状态。
“那个……你是希恩的弟弟吗?我有听见你……喊他哥哥。”
帕克咽了咽口水,他很不擅长和陌生人交谈,但考虑到对方很可能是偶像的弟弟,他只能强迫自己主动打破这令人煎熬的气氛。
“嗯,希恩・米勒是我的哥哥……”墨墨似乎没想到坐在床上的人会先挑起话题,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们从小到大都生活在一起。”
“没想到真的是兄弟啊。”帕克点了点头,僵硬回答,“那个,你的名字……”
“墨墨……”墨墨抬眼将视线转向帕克,温和的表情逐渐消失,“什么叫「没想到真的是兄弟」?我和希恩哥哥本来就是兄弟,难道你认为这是很奇怪的事吗?”
“不,不,不是的……我不是在怀疑你们关系的意思。”
见坐在那的少年神色变差,误解了自己意思,帕克立刻坐直身体,摆着双手焦急解释,“我只是刚刚有些不确定,因为你和希恩……他有些不太像……绝不是你想得这个意思……”
“我想的是什么意思?”墨墨面无表情,冷冷质问床上的人,“难道帝国有哪条律法规定兄弟必须要长得一模一样吗?还是说长得不一样的人就不能是兄弟了?
这是什么很奇怪的事吗?毕竟连你这样脏兮兮的家伙都能自称是我哥哥的朋友。”
帕克傻眼了,一时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少年态度的猛烈转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难道是他出现幻觉了吗?明明在希恩面前这个叫墨墨少年乖巧得像一只温顺的小白兔,现在独自对待他却变成了阴冷的毒蛇开口就是尖酸刻薄的话。
“脏兮兮的家伙……你在说我?”帕克还在震惊之中,话语有些吞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自己哥哥的朋友。”
“没错,我就是在说你。”墨墨站起身,毫不遮掩内心对帕克的厌恶,“你竟然敢对着我哥哥意淫,发泄自己肮脏的欲望。”他做了个粗鲁的手势,“呵,真是恶心透了。”
“不!你胡说!我没有!”帕克干瞪着眼睛,反应激烈。
“那这是什么?”墨墨笑着冰冷,左手从口袋,像是虚握着什么,“一张写满我哥哥名字的纸,我在花园里捡到的,这屋子里就你一只雄性动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