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
锁链连接的缝隙处被一张符箓钻了进去,好似被破窗锤砸破的玻璃,只那一个点破裂,整条坚固的锁链瞬间失去了支撑,寸寸碎裂,砸到地上。
仔细一看,锁链内部像是长了毛细血管一般,丝丝血红色管状物还在抽搐,但已经失去了连接,慢慢干枯成墨黑色的枝杈,最后风干消逝。
失去了束缚的方屿跪在地上,整个人如同刚从血海里捞出来,浑身血淋淋,湿湿沉沉,手掌按在阵法地符文中间,蓦地闪过一道金色铭文。
管玉衡没来得及看清,心头浮起不详的预感。
游彼没想到这俩人还真能折腾,不过破了阵法也无用,他依旧得意,“你的本事也就到这了,今天的天意,站在我这边。”
管玉衡挣脱黑影的缠斗,将方屿带离阵法周围,给二人施加了一层保护咒。
“你怎么样?”他马上检查方屿的伤势,浑身湿哒哒的,没骨头一样瘫软在自己臂弯里,像一只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流浪狗,他还没见过方屿这么狼狈的样子,平时的小方总早就好好叫地喊疼了。
方屿费力地握住管玉衡不自觉颤抖的手,指间血迹染红了对方的袖口,“我没事……”
管玉衡看着他不说话,眼角却渐渐红了起来,方屿无奈哄道:“只是头有点晕。”可能失血过多了。
管玉衡收回目光要施咒给他止血,方屿抓得更紧,“已经不流了,不要浪费力气。”可管玉衡不听,他现在只有满目的猩红,刺得眼睛生疼,好像有什么热辣的东西迫不及待地要钻出来。
“你们倒是真没把我放在眼里。”刚被破了阵法的游彼心情不愉,在旁边看了半天二人英雄救美、你侬我侬的戏码也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