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洛狄忒越想越嫌恶,撇了下嘴后,低头看了看下方的两只“羔羊”,胸口的恼火才化成愉悦。
她想起前段时间自己又一次在和阿瑞斯私会时被赫菲斯托斯捉住,这些天来自己一直在想报复这个可恶的丈夫的办法,原本打算冲进人间最大的那座爱神殿,随意找个看得顺眼的凡人共度良宵,作为报复,没想到却有意外的惊喜。
反正丘比特这段时间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每天都不着家,恰好方便她这个老母亲趁儿子不在,犯点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
阿芙洛狄忒下方,惊喜·雅辛托斯扯了扯唇角,无语又匪夷所思。
扒在窗台上时,他还轻松地想着,没有感觉到疼痛,被那什么美神和哈迪斯抢夺肯定是个大脑瞎编的梦,结果“那什么美神”就从天而降。
他无言地低下头,看看攥着他左手的阿卡。
要是阿卡换成哈迪斯,这简直就是之前梦境的重现。
所以,那真是个预言梦?后面哈迪斯也会从冥界蹦出来,跟美神争夺他?
现实的发展太过荒诞,雅辛托斯忍不住匪夷所思地笑了一声,不仅没能感受到第一次预言梦时的紧迫和压抑,甚至还有心思散漫地想:那冥后呢?就对哈迪斯的出轨没什么想法?那位原本该被冥后和美神争夺的美少年阿多尼斯哪去了?冥后……算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鬼玩意儿。
雅辛托斯向来不会让自己被同一个问题影响情绪太久,此时淡定地决定走一步看一步,好在阿芙洛狄忒很快就在某个云雾缭绕的山头落下,他的胳膊在被两个成年男性的重量拉伤前得以解脱。
山头坐落着一座美轮美奂的宫殿,雅辛托斯在被阿芙洛狄忒带进门前,简略地扫了一眼,能瞧见宫殿后冒起的滚滚黑烟。
这要不是失火,就是有人在后头建了个巨型熔炉。
考虑到阿芙洛狄忒见怪不怪、最多有点嫌恶的表情,应该是后者。
这倒是有点奇怪。
雅辛托斯在心里想,按阿芙洛狄忒的路线看,这里肯定不是奥林匹斯山,估计是她在哪里歇息时用以落脚的神殿,被用特别的法术,以浓厚的云雾与外界隔离开。
可按照阿芙洛狄忒在人间的传闻,他们夫妻俩不是特别不合吗?阿芙洛狄忒又怎么会在自己在外歇息的宫殿里加那样的熔炉?
……又或者,这熔炉根本不是阿芙洛狄忒自己加的。
雅辛托斯心中有了底,面上的表情顿时更加淡定。
连被阿芙洛狄忒带着,和阿卡一起扔上神床,他都没急着坐起来反抗,而是在哪摔倒就在哪躺下,甚至懒洋洋地在床上换了个舒适的姿势,侧卧着撑起脑袋:“不好意思,早晨刚起,还一点东西没吃。我怕没法让你尽兴……能不能给我们先弄点东西填填肚子?”
阿芙洛狄忒一双美眸都快黏在雅辛托斯身上了。
基于是在异邦过夜,昨晚雅辛托斯连披风都没脱,武器也放在手边,就解了几颗上衣的纽扣。
一晚过去,再加上刚刚的几番动乱,此时侧身卧着,轻薄但爆发力十足的胸肌顿时从衣裳里偷溜出来。
纵横的鞭痕透着浅褐色,更增添了几分男性荷尔蒙。
“你……说的很有道理,”阿芙洛狄忒堪称艰难地挪开眼睛,强迫自己矜持地敛上已经拉开的衣襟,眼神在对方的胸膛上刮了几眼,才将膝盖撤下床,“等着。”
她记得当时把这两个人类抓出来时,确实有个祭司好像站在走廊,端着早饭准备敲门。
要是做到一半饿晕了可不行,这样的美色,她要这场欢愉从头到尾都完美无瑕。
美神乐颠颠地出门找吃的去了,雅辛托斯才从床上坐起身:“别绷着脸了。”
他不动声色地垂下视线,目测了一下自己和阿卡之间的距离。
像这样同在一张床上,又靠得这么近,要不是现在情况特殊,他非得好好逗逗阿卡……雅辛托斯面露惋惜,随后快如闪电地伸手怼了一下阿卡的嘴角:“你就是把嘴抿没了,事情也不会自己解决。起来找找,后殿里肯定有某种东西,是能够召唤出阿芙洛狄忒愤怒的丈夫,火神赫菲斯托斯的。”
阿卡的神情凝固了一下,才猛然向后一撤,长腿一伸踩在地上,从床上下去,随后皱起眉头:“什么?”
雅辛托斯一边翻找,一边随意指了下之前看到的浓烟升起方向:“以这对夫妻的关系来看,那熔炉肯定是赫菲斯托斯硬加进来的。像这种妻子总爱出轨,丈夫紧追不舍地捉奸的情况,赫菲斯托斯既然能态度强硬地把熔炉装进美神的神殿,肯定也会留下捉奸用的东西。想想,什么东西是美神……快乐时,一定会碰到的?”
阿卡:“衣服。”
“不会那么贴身,”雅辛托斯耸耸肩,“按照阿尔忒弥斯说的,阿芙洛狄忒对火神深恶痛绝,只会偶尔接受火神为她做的符合她要求的首饰,而且仅限于在出门时撑脸面。”
他突然一顿,转身看向他们刚刚才离开的地方——床。
即便美神的宫殿已经足够华丽,这张床雕刻和装饰的精细程度都远超其他地方。
一个和丈夫不和、甚至会出轨凡人,恶意恶心丈夫的妻子,是否会刻意接受丈夫亲手做的床,故意在上面和不同的男人翻云覆雨,用以报复丈夫?
但如果每次妻子正常上床睡觉,丈夫都怒气冲冲地跑来抓奸,那就不太对劲了,所以机关只有在妻子做出不当举动时才会触发……
雅辛托斯反身大步踏回床边,抓住床柱,用力前后晃了晃神床。
“祈祷这个鬼地方没什么早餐,那位丈夫也来的足够及时吧……”雅辛托斯喃喃,顺便冲阿卡招手,“你也来。”
阿卡:“……你摇不就够了。”
雅辛托斯半开玩笑地道:“大力一点,说不定火神被气得赶来的速度更快呢。”
殿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雅辛托斯叹息着天不遂人愿,松开手在小桌边坐下,镇定得仿佛刚刚差点把床摇散架的人不是他。
阿芙洛狄忒丝毫没怀疑:“你们要的早餐。面包,汤……”
雅辛托斯不紧不慢地抬手:“我们斯巴达人只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