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辛托斯和奥斯都没有停下脚步,他们翻身上马,越过步行的大军,去追那些最外围、逃跑最方便的雇佣兵们。
虽然这些已经算是穷寇,但能追还是追一追,奥斯锁定了一个目标,笔直有力的双腿一夹马腹,示意雅辛托斯兵分两路,便追向那个往帕尔农山逃去的敌人。
雅辛托斯拨转马头,向卫城另一侧奔去时,余光划过战场。
一道白色的熟悉身影刚坐在马上侧倒下身,手中不知道从哪抢来的长鞭放倒三个逃窜的雇佣兵,随后凭借强大的腰腹力量坐直回身。
雅辛托斯为此微微分了下神,冲着阿卡的方向吹了声口哨。
“嘭!”
枣红马猛然撩起前蹄,雅辛托斯连忙勒住缰绳,看向被马蹭倒的倒霉鬼:“——涅琉?”
马蹄边,那个侧倒在地的身影发着颤,从灰扑扑的斗篷下露出一截金发和一双盛满恐惧泪水的碧眼:“咳、咳咳!”
说实话,如果不是在这里撞见涅琉,雅辛托斯都快忘记这个没什么存在感的欧里庞提德家族幼子了。
主要是老克桑和克列欧的态度,也表现得活像他们死了,欧里庞提德家族就完蛋了一样。
“没事吧?”雅辛托斯翻身下马,低头看了下涅琉散落在地的背囊。
这显然取材于一张被单,里面包裹的却不是什么名贵的玩意儿,而是几节木头,还有轻型的、一看就是给没什么力气的涅琉用的小锤头、凿子。
这些杂物都是其次,雅辛托斯收回眼神,向涅琉迈进几步,伸手想扶起这个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的小病号:“我——”
“啊!!!!啊!!”涅琉尖叫得活像见了鬼,一双碧色的眼睛因为恐惧瞳孔放大,咳嗽混杂在惨叫中,雅辛托斯都怕这位年幼的欧里庞提德小王子活生生把自己叫死在这里。
这尖叫少顷之后就彻底变成了咳嗽,震得涅琉瘦弱的身体直颤。
雅辛托斯只好退而求其次,想帮忙拾捡摔散的包裹:“我——”
“啊!!!”涅琉就跟被戳中某个开关一样再次尖叫起来。
为了自己的耳朵以及涅琉的小命考虑,雅辛托斯不得不站起身,举着双手以示无害,往后退了两步:“我不碰,好吗?别怕,我没有伤害你的意思。”
“怎么回事?”阿卡骑在黑马上踱步而来,皱着眉头看了眼涅琉。
雅辛托斯有些无奈,看向阿卡耸耸肩:“怪某些人骑术太精彩,我吹口哨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人。”
阿卡:“……”
你骑马撞到人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