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雅辛托斯略微挺直了腰背:“是。”

“那之前你说想要共度一生的那名黑劳士呢?”乌纳陛下话锋突然一转,眼神锐利地看向雅辛托斯。

雅辛托斯对这一问早有预见:“我们并不适合彼此,他从未需要过我的保护,是我一厢情愿。”

乌纳陛下却还细问:“你说他不需要你的保护,这不是你的一厢情愿?”

雅辛托斯:“不。”

父子俩对视片刻,乌纳陛下才收回眼神:“我看你不是很伤心。”

比起之前总是简短有力的声音,这一句更像是嘟哝,带着普通父亲会有的疑惑,于是原本有些紧绷的气氛和缓下来。

乌纳陛下沉默了一会,又道:“你是否会怨恨我?当初告诉我想和一名黑劳士共度一生后,我让你加倍训练。”

这话问的就很像一个笨拙的老父亲,于是雅辛托斯放缓语气地对父亲说:“不,我——”

“很好。我也认为我没错。”乌纳陛下干脆利落地站起身,仿佛刚刚展现的片刻柔软通通都是雅辛托斯的幻觉。

雅辛托斯:“???”

雅辛托斯:“不是,父亲,你……”他辛苦地吞回质问,换了个一般人都会回答好的问题,“你不和我母亲说些话再走吗?”

乌纳陛下:“不。”他甚至还无比奇怪地看了雅辛托斯一眼,“我都没给我的父亲扫过墓。”

雅辛托斯:“……”

你这话说的让我也想向你学习了啊父亲!

他委婉地质问:“那您急着离开,是终于想到该回议事厅了吗?”

乌纳陛下继续用他理所当然的语气道:“当然不。老铁达列说,在我无法克制自己走进议事厅却不拿起斧头前,千万不要回去。”

雅辛托斯:“……”

老铁达列也不容易啊,他忍不住抹了把脸:“那您现在是准备去哪呢?”

乌纳陛下:“回去喂猪。”

雅辛托斯:“……”

雅辛托斯:“不好意思,什么?”

乌纳陛下皱起眉头:“你送来的那头浅毛猪?你忘了?”

雅辛托斯:“……”

我没忘,但是,为什么??

乌纳陛下:“感谢它的兄弟姐妹重伤了小达斯,否则怎么会牵出这条大鱼,让我的叔父们终于能死而瞑目?”

雅辛托斯忍不住:“那功臣也应该是我吧?我驯的猪??”

“……”乌纳陛下投来深深的凝视,“我不是一直把你喂到这么大?”

雅辛托斯:“…………”

父亲,您死后,我是想给您扫墓的,但我们父子再多聊几句家常,这事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