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以往受过的伤完全不同,没有任何缓冲的余地,那刀尖带着点勾起的弧度,狠狠撞在他的骨头上,在肉里搅来搅去,向两边划,似是要挑出他的骨头。
而他的骨头也确实被剔出来了。
白生生的一截,被少年随意拿在手中把玩,殷红血珠圆润滴落,伴着其他人贪婪窃窃的议论声:
“成色不错。”
“多少能换点积分吧。”
“看他,还动弹呢,不会没死透吧?”
荒谬又可怖。
最开始,白简还能靠着“和黎哥一起活着出去”的念头支撑,可慢慢地,疼痛麻痹了他的大脑,连思考都变得艰难。
“啪。”
“啪嗒。”
整个人如同一滩瘫软的烂泥,第不知多少块骨头被剔出来丢到地上时,白简盯着黎凡的眼中,逐渐有了怨。
明知对方有理由、明知对方有苦衷,可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甚至责怪起对方:
为什么?为什么要招惹明夷?如果不招惹明夷,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太残忍了。
太痛苦了。
他怎么敢妄想明夷肯原谅。
一起活着、一起活着……不,他宁愿现在就死掉。
“白简?白简!”
肩膀被人用力摇晃,白简浑浑噩噩地睁开眼,陡然对上男朋友那张放大的俊脸。
啪地一声,他颤抖着,拍开了黎凡的手。
至此,白简才发现,他没倒下,也没被剔骨,好似做了一场雨水也浇不醒的噩梦,唯有先前被冰刃划破的伤口火辣辣地痛。
缓缓偏过头,他对上了少年深邃且妖异的金瞳。
闻九平静回望。
他不过是把白简拉入原主生命长河中的短短几分钟,对方便浑身抽搐、濒临精神崩溃的边缘。
那明夷呢?
被暗算后还保留着一丝求生意志的明夷呢?
当龙角、龙骨、龙筋被昔日的队友和暗恋对象一样样从烂碎的血肉中剥出来时,他又会有多痛?
顺手丢了把匕首到两人脚下,闻九勾唇:“请吧。”
白简不自觉向后躲了躲。
如瀑大雨中,腹鬼嘎嘎怪叫:
“他不想!他不愿!”
“情爱也不过如此嘛!”
作者有话要说: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白简被保护的太好,万事都想当然。
治病和虐杀哪里能一样。
日常比心,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