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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沙树。”五条悟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比起甚尔来说是毫不惊艳的相貌,平实普通的秀气女孩,气质却有种午后阳光的温馨感,即便透过多年前的证件照,都能嗅到家的味道。
黑发有些炸……惠的炸毛就是从她那里遗传的吧。
她眉目间的活泼阳光,让五条悟想起了星浆体天内理子。
但他对这个叫伏黑沙树的女人生不起一丝好感。
五条悟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心脏边缘如同有蚊蚁爬过,口器注入微不足道的毒液,隐约有恶意的疼。
咒力在增加。
那是一种他从未有过的负面情绪来源,新鲜的,还在滴落毒血。
明白过来之后,五条悟顿觉无比滑稽,口中发出了短促的自嘲。
他竟然在嫉妒。
咒术界最强竟然沦落到需要嫉妒一个早就死掉的普通女人?
……嫉妒一个曾在甚尔心底留下永远都抹不掉的影子的女人。
他和甚尔,不就是征服欲作祟的“玩玩”吗。
五条悟玩过的游戏数不胜数,惯于快速品尝游戏表层的甜味,在那单调的甜腻让他舌尖泛苦之前,随性丢弃。
玩乐本来不就是这样的吗?
那为什么被苦味反噬之时……他还舍不得丢掉呢。
五条悟手指插|入额发间,烦躁地抓了两下。手中的信息表被攥成一个纸球丢进垃圾桶里,被术式苍吞噬。
*
晚上甚尔回自己房子的时候,客厅没有开灯。
沙发上趴着长长一条悟喵喵,甚尔想他或许是困乏了,就自去简单冲洗一遍,披着浴袍,轻轻走到沙发边。
“你身上有甜腻的味道。”五条悟忽然说。
甚尔微疑:“我今天没用沐浴露。”
“……所以才有啊。”五条悟拖长了声音。
“你不是喜欢甜么?”
“不喜欢。”
甚尔瞥他一眼,发现这家伙竟然在闹脾气。
他耐下性子蹲下来,趴在沙发上与五条悟平视。
今晚的五条悟既没戴墨镜也没戴眼罩,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半睁半闭,窥入其中,仿佛有惊心动魄的暗流汹涌。
看起来有些难过,或是生气。在想什么?
甚尔揪起一只泡芙喂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