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郎政点头。
“孩子现在多大了呀?”导购小姐姐又问。
“不知道。”郎政诚恳道:“我之前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导购小姐姐的脸色瞬间就有了变化,总感觉这位帅哥背后的故事不简单。
也就在这个时候,郎政电话又响了。
是巫谨的,郎政直接摁下接通,因为手太抖了,不小心把扩音也给打开了。
“对了,我忘了问你家在哪儿了。我们聊聊小孩的事。”
诶?导购小姐姐又是一愣,很明显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不过马上小姐姐就反应过来了,这应该不是妈妈。
毕竟这个世界没有男人会怀孕这一项技能。
郎政把自己家庭地址给了巫谨,然后在热情的导购小姐姐带领下,买了好多可能会用到的东西,然后拎着大包小包回了家。
在家门口,郎政撞见了巫谨,以及巫谨旁边那个银色头发的小孩。
郎政:……
巫谨看着郎政拎的那一堆东西,尤其是腋下夹的那一大包纸尿裤,还诧异了一下:“你有小孩了吗?你居然结婚了?”
巫谨哇了一声:“看不出来啊,你那种说话方式能找到对象?”
已经决定做一个好父亲的郎政看着那个银发小孩,那个小孩还啃在巫谨的胳膊上,虽然小孩长得好,但很显然,小孩不像巫谨,也不像自己。
这个时候郎政才反应过来,兴许是自己理解错了。
“这个小孩是你的了,不能退货……”巫谨话还没说完,发现郎政把大包小包都扔地上了,然后握紧拳头冲了上来。
“巫谨,你个混蛋!”
巫谨还是懵的:“我怎么了?”
尹讳铭过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扭打成了一团,还有个咬着巫谨胳膊死都不肯松口的白狼跟着两人一起滚。
巫谨的位置并不难找,毕竟巫谨脖子上还戴着尹讳铭送他的玉牌。
然后巫谨还有郎政,以及那只死不松口的白狼就被带回了异管局。
而在会议室里面,郎政满脸通红的解释了前因后果,说明了自己到底为什么误会,是怎么误会的。
这一切归根究底就是巫谨的语言组织能力有问题。
但巫谨显然不这么认为,他诧异的看着郎政:“我是一个男人,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怀孕?”
“我之前也这样想过!”郎政啧了一声。
“而且我怀孕怀在哪儿啊?”巫谨又问,“肠子里面吗?”
“我之前就是这样想的!”郎政又道。
巫谨啧了一声,显然不相信郎政的说辞,而且还好心的劝慰了一句:“有毛病严肃看医生,拖着容易拖出大问题来。”
“你以为我想的吗?!”这不主要是因为巫谨不会说谎骗人,所以郎政才信了的吗?!
谁能想到巫谨虽然不会说谎,但也不会说话啊?
“我有个孩子。”应该是“我这边有个小孩。”
“他是你的。”应该是“他以后就是你的了!”
巫谨这家伙没说全!神经病啊!
巫谨则是啧啧啧了好多声,边啧边摇头,摇完头之后他又想起了他平时会看的那些操蛋电视剧,而后诧异的转向郎政:“你喜欢我?”
郎政:???
“不然你为什么会这么自作多情?”巫谨理所当然,相当自信。
那一瞬间,郎政的手放在了他腰间的刀柄上。
一股极其强烈的欲望促使郎政去给巫谨开个瓢。
“冷静!”副局长连忙摁住郎政,“冷静!别跟巫谨计较,没用的,最后只会气到自己。”
最重要的是,郎政压根打不过巫谨,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那这个小孩你不要了吗?”巫谨伸出手,那个小孩吊在他的手上,依旧没有松口。
巫谨感觉自己都快习惯了:“你如果不要的话,我就只能把它送到宠物店了,就因为你不收留他,他就要去宠物店,你忍心吗?”
“等等!”郎政打断他,且不说局里会不会同意把这个小孩送去宠物店,就说巫谨这个说法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这个小孩本来就和郎政没有任何的关系,怎么这头僵尸还道德绑架上了呢?
“你是因为不喜欢我们家再多一个人?”尹讳铭忽然开口问。
原本还想忽悠郎政养小孩的巫谨忽然就蔫了,低着脑袋叹气,没有回应。
“怕我对他比对你好?”尹讳铭又问。
巫谨看了眼那个银色头发的小孩,感觉有些憋屈:“我就是想和你待在一起,和你一个人。”
“只是暂时的。”副局长见缝插针的安慰,“局里不会把白狼在尹先生家放太久。”
“可他还喜欢咬我。”巫谨觉得自己更委屈了,“他对我有恶意。”
“但是他伤害不了您啊。”副局长又接话。
这次副局长被尹讳铭打断了:“他的确对你有恶意,如果你不想的话,我再找其他的解决办法。”
“啊?”副局长愣了一下,“可这还能有什么办法?白狼的存在很特殊……”
“算了。”巫谨看着这个咬着自己胳膊的家伙,他确实不喜欢这个家伙,但巫谨更不想让尹讳铭为难:“住就住吧。”
到时候如果尹讳铭不接收,这个小孩又出了什么问题,人类这边会不会怪尹讳铭都还不一定呢。
万万没想到巫谨还会退让的副局长都有些懵:“啊?”
尹讳铭也有些意外:“你确定?”
巫谨点点头。
于是尹讳铭和巫谨就多了一个拖油瓶。
尹讳铭把白狼从巫谨的胳膊上扒拉下来,刚扒拉下来,这只白狼就开始皱着眉头凶神恶煞的冲着巫谨呲牙。
到了下班的时候,巫谨斥巨资,去宠物店买了个嘴套给白狼戴上,嘴套当然是回家再戴的。
毕竟白狼外表太过显眼,跟个白化病人似的,巫谨要是直接给这个小崽子戴嘴套,鬼知道会不会被指责成虐待小孩。
戴上嘴套之后白狼发现自己咬不到巫谨了,急的直呜呜。在院子里面焦急的转圈圈。
巫谨饶有兴致的看了一会儿,忽然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尹讳铭,他活了多久了啊?为什么一直没有长大?”
“三百多岁了吧。”尹讳铭回想,“兽灵的成长和普通人类还有妖族都不一样,他们需要心智成长。”
“只有心智上去了,他们的身体才会开始长大。”尹讳铭又看向院子里行为怪异的白狼,摇了摇头,“他长期被关着,大概出了点心理问题。”
巫谨哦了一声,表示自己听懂了。
白狼转了一会儿,忽然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样的看向了院子里的狸花猫。
“巫呀!”巫谨看到狸花猫之后喊了一声。
尹讳铭能够理解巫谨给猫起名随他自己的姓,但“乌鸦”到底是个什么鬼名字?!
听到自己名字的巫呀扭头去看巫谨,冲着巫谨撒娇似的喵了一声,然后他就被白狼给抱起来了。
“你放开他!”巫谨看到这一幕,心里咯噔一下。
巫呀眨巴着眼睛,懵逼的看向巫谨。
这只猫压根就没有什么危机意识。被白狼抱起来就干脆啪叽一下躺白狼怀里了,然后开始打呼噜。
白狼抱着猫,僵硬的站在原地。巫谨硬是从这个家伙身上看到了一点手足无措。
这只刚还在张牙舞爪的白狼,此刻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术,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僵了一会儿,白狼忽然就看向了巫谨。
也不知道是不是巫谨的错觉,白狼似乎带着那么一丝丝求助的味道。
“他想让我把巫呀抱走?”巫谨又问尹讳铭。
尹讳铭点头,而后巫谨哈了一声:“我才不抱,活该!”
白狼听懂了,瞳孔地震。
“谁让你刚才咬我的?”巫谨那个嘚瑟劲又起来了,在他看来这就是他养的猫儿子巫呀在给他报仇来着。
巫谨拽着尹讳铭,转身就要进房,结果发现白狼跟上来了。
由于个子不高,白狼只能把两只小短腿捣腾的飞快才能跟的上巫谨。
然后白狼就一脑袋撞在了巫谨的腿上,然后一个踉跄,往后一倒,自己摔了个屁股墩。
不过白狼的手还是护着那只懒货狸花猫的。
巫谨扭过头,白狼把手里的猫朝巫谨的方向递了递。
“猫,猫。”白狼开了口。
这还是巫谨第一次听到这只白狼的声音,奶声奶气的,特别嗲。
“我不接受。”巫谨不吃这一套,“你刚才咬我。”
白狼抿唇,肉肉的脸上都是纠结,最后还是憋出来一句:“对不起。”
在白狼的潜意识里,他就是得咬巫谨的,因为巫谨身上有一股让白狼不太喜欢的气息。
他并不觉得这个有错,所以即便是道歉了,白狼也还是有些懵懂。
巫谨身上的气息,表明了巫谨应该是个坏人。
巫谨拎着狸花猫的后脖颈把猫给拎到地上。
狸花猫巫呀下了地之后围绕着巫谨的腿蹭了蹭,然后又跑开了。它是一只自由的小猫咪,自由的小猫咪不会天天只知道撒娇。
“我先去查一查兽灵有关的资料。”尹讳铭说到这里,看了眼被戴上嘴套的白狼:“咳,那什么,巫谨你暂时看住他。”
“啊?!”巫谨愣了一下,而后不太自在的点头。
等尹讳铭走了之后,巫谨蹲下身,和白狼的视线平齐。
“你不能咬我。”巫谨忽然开口。
白狼听到这句话很纠结:“为什么?”
“因为我是特别好的人。”巫谨夸自己的时候完全不会脸红,“好人不应该被咬。”
“为什么?”白狼继续纠结的问。
巫谨想了想,忽然伸手解开了白狼嘴套,就在白狼开始磨牙的时候,巫谨把一块绿豆糕塞进了小孩的嘴里。
白狼睁大了双眼,他吧嗒了两下嘴,似乎是在品味绿豆糕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