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对接的这位官方人员,家中孩子在喜欢上燕时洵之后,就热情的投身于公益和慈善,所以他也对燕时洵有些印象,一直把燕时洵当做是环保活动发起人。
监院更惊讶:“燕道友什么时候是环保人士了??不严谨点算,他还是我师侄呢!”
正了八经海云观出身!
两个拿着不同信息的人,在对过了彼此的信息之后,都沉默了。
好几秒,对方才尴尬的笑了两声,然后恢复公事公办的严肃:“好的,我会让现场留意燕先生。”
“卦象给出了燕师侄的名字,而燕师侄本身的恶鬼入骨相……也许,他会成为这件事中扭转乾坤的生机。”
监院郑重道:“海云观其余道长们也在赶往滨海大学的路上,请务必确保普通市民的安全。”
“我等修道者,以身殉道,在所不辞。”
对方严肃回应:“请放心。”
“广大生命的安全,是我们最重要的任务。”
……
而嘴上不说关心,实际上一直在暗搓搓关心节目的张父,在听秘书说燕时洵突然出现在滨大后,就心生了怀疑。
张父一时也不顾上被张母嘲笑了,在客厅里泡着脚就赶紧让秘书拿了平板过来,死死的盯着屏幕里的诡异画面,原本的热水变得冰冷,冻得张父浑身发冷。
以往即便张无病遇险,但那也是有燕时洵在身边。
因为张无病的体质而操碎了心,与这些大师们打了二十多年交道的张父,很清楚燕时洵是实力如何,所以也不担心张无病会真的受到严重伤害。
倒不如说,张父其实还暗暗期待自家崽最好受点小伤——破个皮那种,然后意识到脱离了长辈保护的世界有多危险,乖乖的回到家里来。
什么导演梦啊、事业啊,有什么所谓?
在张父看来,张无病的追求简直可笑而且微小,收入更是连家中最不起眼的产业都比不上。
每次当张父看到网络上有人许愿能做个啃老富二代的时候,都觉得怎么看对方怎么顺眼。
对嘛,这才是正确的心态,在家里保护下不用受伤,舒舒服服过完一辈子,多好啊?
怎么自家崽就这么叛逆呢?难道是青春期来得太迟了?
但不管张父嘴上怎么骂张无病,他心里还是担忧着张无病。
此时连着划过几个分屏都没有看到张无病的身影,甚至连燕时洵身边都没有他,张父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冻进了冷库中一样,让他整个人都发起抖来。
秘书担忧的看着张父,道:“已经和那边联系过了,是特殊部门接的电话,说是……正在搜救中,但下落不明。”
“您也别太担心了,有燕先生在……”
张父打断了秘书的安慰,烦躁道:“就是因为燕先生不在,所以我才担心!”
“所以拍什么节目,当什么导演?做个吃穿不愁的富三代不好吗!他就是天天名表豪车我都供得起他,用他出去受苦受累吗!”
没有张无病消息的张父,整个人都快被逼疯了。
他甚至想要现在就冲去节目组出车祸的公路,或者燕时洵所在的滨海大学,总比在这里煎熬的等一个不知安危的消息强!
秘书心中叹息,却不敢再劝。
但他看着平板上的消息,忽然“咦?”了一声。
“董事长,滨大那边在封路了,还有几名出身滨大的老总有了动作,似乎是在抽调自家产业的酒店和车辆前往支援,那边应该是在疏散附近居民。”
张父立刻敏锐的意识到——滨海大学,绝对出事了!
而燕时洵所在的,正是那里。
以张父对自家崽的了解,一向是哪有鬼他往哪里去,就连半夜上个厕所都能看见从马桶里伸出来的鬼头。
现在滨海大学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那自家崽……很可能也在那里!
张父立刻顾不上别的就要起身,却忘了自己还在泡脚,一站起来立刻就脚下打了个滑,“哗啦!”一下摔在地面上。
秘书忙不送迭的过来扶他。
张父却挥开他的手,顾不上自己的狼狈,扯着脖子喊道:“官方需要什么?我也有!酒店,餐厅,后勤保障,车队,赶紧和官方联系!”
张家名下产业里的几间酒店立刻与官方取得了联系,清理出所有房间供那些疏散的居民使用,白钻石餐厅的厨师被从睡梦中挖出来,整个班子连夜加班加点为现场的官方人员提供盒饭。
所有的车库被打开,所有的物资第一时间供应,一辆辆车往来于滨海大学,将附近的居民全部疏散开来。
因为海云观那边传来的消息令人心惊,所以官方再次扩大了需要疏散的范围,将滨海大学方圆五里全部快速疏散,防止最坏的情况发生。
官方本来还在考虑如何安置这些人,张父的电话解了燃眉之急。
不仅是张父,还有很多滨海市内的企业家,出身滨大的知名校友……所有人都献出了自己的一份力。
一些还没睡的夜猫子看着外面道路上的车辆,有些好奇,想要分享到社交平台上。
但社交平台上,早就因为节目组的直播而陷入了讨论。
燕时洵的分屏直播到一半却忽然黑屏,即便视频平台出来解释,说这是技术故障,但还是有很多人不愿意相信。
再加上之前在直播里出现的滨海大学,很多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想要知道滨海大学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本还算得上是活跃的滨大学子,现在也不发一言,面对关心也不出来解释一句。
这样的情况让很多人都免不了焦急猜测。
“该不会是滨大里出事了吧?”
“燕哥的直播是在有鬼影出现之后才黑屏的,现在也不知道燕哥那边是什么情况,好担心。”
“燕哥就在滨大啊,如果燕哥出了事,那滨大肯定也出事了。”
“我家是滨大附近的,原本睡得迷迷糊糊的,工作人员来敲门,说要疏散我们。”
“啊???不是吧,这不就是明摆着出事了吗?你们还好吗?”
“艹,前面那哥们你说话别只说一半行吗?看起来和个搅混水的水军一样。别听前面那哥们说话大喘气啊,这只是预防性疏散,我家也一样,现在就躺在五星级酒店里美滋滋打游戏呢。”
那人评论完,还附带一张照片上来。
巨大落地窗后,滨海市沿江夜景一览无余,霓虹灯璀璨,美得令人窒息。
很多人当即就点赞了他的评论,还跟着发“羡慕了”、“五星级??这种疏散怎么没轮到我家。”,一连串跟评和点赞,很快就把这条解释的评论顶到了最上面。
那人美滋滋的继续解释道:“讲真的啊,五星级酒店打游戏的速度是快啊,感谢官方爸爸!刚刚还送来一盘水果,嘿嘿嘿,吃喝不愁,还有娱乐设备,这完全就是免费度假啊,不懂前面那哥们儿有什么不满的。”
有人跟着感叹,说要是轮到他他也开心。也有人忧心忡忡,问为什么会预防性疏散,是要发生什么吗。
很快就有其他亲历者来解释:“听说是滨大的化学院丢了易燃易爆炸的试剂,怕那个贼跑出来的时候波及到周围的人,所以才疏散的。”
也有人反驳:“你说的不对!我听到的分明是有毒试剂,好像是有人撬开了保险柜,偷了汞。”
“啊??那怪不得,这东西要是被摔碎了,在空气中扩散,那对人体危害可大了。”
但也有人奇怪:“那也不用疏散这么大范围吧。”
“好像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哪怕一丝可能都要掐灭在摇篮里。”
吵来吵去,各方各执一词,到最后都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但是大家都有一个一致的观点,就是:滨大没有像他们猜测的那样,发生很可怕的事情,只是有贼进去偷了危险品。
虽然大家在评论区吵了半天,都没说服对面那个危险品到底是什么。
不过就算是新点进标签来了解新闻的人,也很快就被各种混乱的消息裹挟,思维先入为主的认为滨大出事只是自己不靠谱的猜测,现在更重要的是知道滨大丢的到底是什么化学品。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成功转移,由大变小。
少有人关注滨大疏散的事情及背后的真相,只是因为一个试剂而争论不休。
舆论组长摸了摸自己日渐稀疏的头发,露出一个沉稳的微笑。
他拿着搪瓷茶杯,慢悠悠嘬了一口茶水,深藏功与名。
在滨大校园外的一切工作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时,守在滨大校园外的现场负责人,又迎接来了一批道长。
趁着夜色,追寻速度的道长们都直接扔了堵在半道上的车,飞檐走壁的过来。
因为滨大附近的道路被封,导致其他主干道压力激增,堵车到半小时都开不出一个红绿灯,车主们气得想打人。
而道长们见到这情况,果断将车就近停进了停车场,然后躲避开人多灯多的地方,遵循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硬生生在半空中开辟出一条没人走过的路。
现场负责人第一次看到“嗖!”的跳下来的道长时,还被吓了一跳。
道长无辜的眨了眨眼,说明了自己的来意,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沓黄符塞进现场负责人怀中,转身就冲进了校园内。
现场负责人拉都拉不住。
紧接着,道长们接二连三的抵达。
现场负责人抱着一怀抱的黄符,脸都木了。
旁边的副手调侃道:“你现在看起来像是路边批发黄符的神棍。”
现场负责人:“…………”
坚持了几十年的世界观,现在岌岌可危,濒临坍塌。
他很快正了正神色,严肃道:“如果道长们失败了,那些鬼东西跑了出来……”
副手脸色一肃:“我们就是第一堵墙!”
“拼上性命,绝不让身后的民众受到半点伤害!”
因为靠近校园大门的地方,一直到棺材大讲堂的路,都已经早早就被宋一道长清理了出来,所以后来的几位道长们没有遇到太大的阻力,手中法器只沿途清理了一些残留的恶鬼尸骸。
整条被清理出来的路如此显眼,让道长们一看便知,先他们一步进了校园后失联的道长,一定就在这个方向。
宋一道长手中的桃木剑已经折断成了两半,他的道袍被腥臭的血液浸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他的力量已经近乎耗尽,肌肉也酸痛得发出抗议,但是他还是不知疲倦的挥剑,斩下。
恶鬼应声哀嚎着死亡。
沾染了血液的发丝在夜风中轻轻漂浮,宋一道长面容严肃的站在图书馆楼门前。
他一人,就是千军万马之势。
只要他挡在这里,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一个恶鬼越过他去伤害身后的学生们。
原本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学生们躲在玻璃大门后,看着站在最前方道长挺拔如松的身影,被人保护着的感觉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