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职业

易辞不再说什么,重新带好耳塞和眼镜,继续教简徵玩枪。

他们中午在射-击馆附近随便吃了点,下午继续。

简徵在兴头上,玩得不亦乐乎,直到下午两三点才准备回去。

之前有兴奋劲扛着不觉得什么,上车后才感觉格外疲惫,尤其是右胳膊,已经基本抬不起来了。

他累得到家就躺,依稀觉得他是不是忘了什么,直到晚饭做好被易辞叫起来时才意识到,他好像忘记帮易辞做饭了。

人家辛苦陪自己玩了一天,结果他大爷似的到家就睡觉,简直就跟DO完了让你自己擦的渣男一样。

简徵跟易辞一起走去餐厅时自述为渣男,同时赔笑着道歉,并且殷勤地给易辞倒果汁。

易辞却戳穿他的目的,“你这么做是想让我不要跟你算账?”

简徵嘻嘻笑着,“那当然,大家都是成年人,看破就不要说破了。”

易辞坐在简徵身边,轻哼一声。

简徵继续陪笑道:“那个,我下次一定帮你做饭。”

“不了。”易辞回答,“我更想用你做菜。”

简徵假意矜持,“这个,我是不是应该拒绝一下,不太好……”

易辞就静静地看着他。

简徵也不装了,立刻说:“那来吧,吃完饭就来,我这道菜随你怎么炒。”

于是吃完饭,简徵被爆炒得非常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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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后遗症还是很明显的,简徵第二天早上起来,胳膊基本抬不起来,说好的中餐也没做,他们去唐人街一起吃了相对正宗的中餐,而简徵绝望地发现他拿筷子都有些困难。

易辞在旁边帮他按胳膊,叹息着说:“让你不要超过两个小时,你不听。”

“好玩呀。”简徵被按到肌肉酸疼的地方,倒抽一口冷气,“那个,我下次一定注意。”

易辞冷笑一声,显然不相信什么下次一定注意。

因为他胳膊的事情,两个人周日白天也没有胡闹,简徵不太满足地被送回家。

下车时,简徵说:“还没分别,就开始想你了。”

易辞目光深深地看着他。

“怎么办,明天你好像会很忙,但我好想明天也见到你……”

简徵的语气有些失落。

易辞开口道:“我明天应该晚上七点左右可以下班。”

简徵立刻接上,“那我放学了可以先去你的医院附近等你,等你下班我们一起去吃晚餐。”

至于要不要发生点什么别的,那就看心情,看情况。

易辞沉吟片刻,说:“你放学后可以直接来医院找我,我会跟导诊台的护士说,让他们先带你去办公室等。”

“这样方便吗?”简徵问,“你的办公室会不会有不许非医护人员和病人进入的规矩什么……”

“还好,下午五点过后,正常的下班时间来就没事。”

“那就这么决定了。”

简徵愉快地背着书包离开。

但很多时候事与愿违,他计划得很好,甚至都想好去哪里吃了,但这次如同上次一样不顺利,甚至更加不顺利。

他大约五点半到医院,坐在易辞的办公室里写作业,但写得心不在焉。

易辞现在应该在做手术吧,要么就是在查房?

他想着医生一天的工作,心不在焉地看书。

但他这一等就等到了大约晚上七点半,易辞才匆匆走进办公室,脱掉白大褂,脸色格外沉默。

简徵下意识地噤声,抬头看着易辞。

易辞用马克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仰头灌下去后才看着办公室里的简徵。

易辞的嘴唇动了几次,似乎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简徵立刻扣上笔记本屏幕,站起来走到易辞身边,什么也没有多问,只帮易辞捏肩膀。

易辞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神情疲惫。

简徵大约猜到要么是今天手术不顺利,要么就是易辞负责的病人情况不太好。

医生也是人,也会有不同的类型。

如果一位医生只把医生当成一份职业来看,那么就会从一个客观又冷静的角度分析病人的病情,病人病情的起伏都不太会影响到医生的情绪。

但如果一位医生很心软,是一个非常感性的人,那么也许就注定了他的医生职业生涯会很辛苦。

简徵觉得,易辞应该是一位很善良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