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真道:“是苏小玫在发骚,可不是我干的,你别搞错了啊。”】
苏小玫把骚话一说,竟还丢出一块儿粉粉红红的手帕,往涂满脂粉的脸上一抹,然后卷成一团儿,眉目传情一般地丢到了高悠悠的桌子上。
手帕为丝绣,上有鸳鸯戏水图案,一针一线都是温柔缱绻的粉嫩,竟是残留有大把的脂粉余香。
高悠悠终于有了反应。
他极嫌弃地看了一眼。
然后用筷子,认认真真地把手帕扫到了地上。
还用脚尖很小心、很认真地给挪远。
接着又丢了几道废纸到上面。
再丢了几块儿破菜叶子上去。
把帕子和它的味道给彻底盖住,他才收起了臭脸。
粉衣男子微微一笑,竟然又掏出一方手帕。
往脸上均匀妩媚地一抹,再往桌面上一丢。
高悠悠面无表情地把整个桌面给一挪!
手帕立刻掉落到了椅下,而不是桌面。
【仇炼争竖起个大拇指:“挪得好!”】
粉衣男子幽怨地看了一眼,似乎还想掏出第三张手帕。
【仇炼争这下真的恼了:“你戏也太多了吧?适可而止吧!”】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扔出,一回头就挨了同伴一拳,还被骂了一句“骚货”,他大怒之下,直接上手狠揍,把一个文弱书生都给打飞出去。
那可怜书生,竟一路翻山倒海地飞,直接飞落在了杨决和高悠悠的桌子旁,摸着疼痛的屁股,呜呼哀哉了半天才爬起来。
可起来的一瞬间,这人竟把折扇一拂,扇尖儿立刻甩出五根细如毛、迅如风的银针来!
“戴月秀士”舒戴月的五线青发神针、神仙也难躲!
根根青发似的银针闪烁幽光,直冲着高悠悠胸肩而去!
这针没沾毒,但带了强劲儿的蒙汗药,牛被扎中也得倒,何况高悠悠!
不单如此,他还自另一袖中击出一拳,冲高悠悠面门砸去!
变故突生的这一刻,三人组中的另外二人也迅速出招!
那一个枪客,也就是程心烈,此刻迅速飞掠到杨决身边,迅速捉他肩部,要把人提走。
另一粉衣男子,也就是苏小玫,立刻飞到高悠悠身边,配合地拦住去路,隔绝了他追击杨决的可能!
原本的三人互殴争风吃醋,却在瞬间成了一场精心策划的埋伏!
【柳绮行听得是一愣一愣:“你,你们居然是这么计划的?”
小常苦笑道:“这,这样也行得通吗?”】
其实是行不通的。
这三人的配合出击,本是天衣无缝、完美到不可挑剔,是经过多番排演与训练而成的。
但对手却是高悠悠。
电驰风掣之时,高悠悠忽的出手。
他好像能把一个人分成两个人用。
而舒戴月那五针袭过去的同时,他直接甩出一个握在手中的粗瓷茶杯,以及一双还留有菜油水儿的竹筷子。
一个茶杯冲过去,正好含住五根银针!
一双竹筷子飞速刺去,对上的就是舒戴月那一拳!
拳尖撞上竹筷,就像肉身对铁刺,“啜”地一声骨裂肉碎!这完好无损的一拳出去,竟碰得鲜血淋漓后收回来!
舒戴月咬牙狠声,一脚踢高悠悠的椅子。
然而竟没踢动!
高悠悠安然端坐。
舒戴月的脚反而痛得不能再动!
这椅子被高悠悠坐着,竟沉重得不像是坐了区区一人,而是坐了一尊千斤重的菩萨金身、佛祖神像!
高悠悠立刻出手。
他连无相指风都没上,不过是轻轻一手指,便似疾风追月般,一追就追上了舒戴月的肩头。
一指头叩下去!
舒戴月忽觉大白天里全身冰凉、如身处九层冰窖之中,一丝力气都用不出,一点儿气都出不来。
然后他整个人就披星戴月、翻江倒海一般地再次倒飞了出去。
只是这次就没有上次那么轻松随意了。
他直接撞翻了三张桌子,五个椅子,摔碎了无数杯杯盏盏后,他居然还摔到了要夺门而去的程心烈与杨决的跟前。
程心烈眼看着人横在他们面前,满脸地诧异震惊、不敢相信。
大名鼎鼎的“戴月秀士”,竟然在高悠悠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高悠悠到底强悍到什么地步?
恐怕负责阻拦的苏小玫怕是也撑不住一个回合,只能让曲大娘和荣女侠等人上了?
他马上拉着杨决要走,高悠悠脚上却如飞影连霞一般急动,瞬间踢出了四把椅子一张桌子,像漫天撒下的罗网一般,全都冲着程心烈而来!
程心烈不得不一枪横扫,震开桌桌椅椅,却见高悠悠顷刻间已冲到跟前。
他竟然直接如一道风似的掠过了懵逼的苏小玫,马上要冲到杨决跟前了!
一个人怎能这么快?
快到根本不讲道理!
高悠悠目冷如寒层下的千年积冰,只这眼刀一瞥!
悍然杀气就此弥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