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好把药一收,笑道:“还气么?”
高悠悠淡淡道:“我有什么好气。”
我道:“那干嘛不收我的药?你膝盖上的旧伤还没好吧。”
高悠悠慢慢地看了我一眼:“你该关心的人并不是我。”
……还吃醋?
虽然是毛毛仇先打伤了你膝盖,可到底也是你那小无相山的掌门人把你的膝盖旧伤弄裂的啊,这醋吃得不该啊。
我叹道:“我这几天是只顾得上仇炼争了,但事出有因,你不该怪我。”
高悠悠沉默。
我靠近他:“倘若一个人,在和你大打出手之后,仍肯放下嫌隙,为你挡刀两次,你该不该去关心他?”
高悠悠的眉头微微一动,可仍没说话。
我又道:“倘若还是这个人,平日里性烈如火、绝不留手,临死前却肯放下仇恨,求着仇人带你逃走,这样的人,你又该不该去护着他、念着他?”
高悠悠的眉头疑惑地皱在了一团儿,像道上好的锦缎被随意摆出了褶皱。
“他竟然肯?”
我正色道:“所以我才要陪在他身边。”
高悠悠眉头再折,脸上思索之色一出,似乎在通过他的核心程序去推导出一个伟大而又曲折的结论。
“你是不是……又和他在一起了?”
……
你居然才看出来吗!?
你信号是天翼2G的!?
这反射弧叠起来都可以从地球走到三体星系了吧!
我直叹道:“我若说是呢?”
高悠悠沉默片刻,道:“所以……你先找我来杀人,然后你和我要杀的人在一起了?”
“啊,这……”
高悠悠沉下脸:“你还是和从前一样讨厌。”
我心头一难受:“你就只有这句话想说?”
高悠悠眼一横:“不止,我还有件事要做。”
……完了完了完了。
他这是要和我绝交了吧,这绝对是要和我绝交了吧!?
可这家伙说完就不接着了,我此刻就浸于这诡异的沉默中,感觉心口紧张得一跳加三跃,脑袋又热得很,像一头误入桑拿房的北极熊,横冲直撞地想找个凉快儿地。
高悠悠却忽然转过头。
一靠近。
做了一件我做梦都想不到的事儿。
他抱了我。
虽然只是极短极快。
堪比流星一闪的动作。
但他确确实实地抱了!手臂碰到了!脸也蹭了十分之一秒!
结果他飞速地分开,像多抱一秒他会被机关枪给突突了似的。
我都给看愣了。
“悠悠?”
高悠悠立刻回击我一道厉眼:“叫老高。”
我马上道:“好的悠悠,你在干什么?”
“别这么恶心地叫我。”高悠悠嫌弃道,“刚才是在学你。”
“学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