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一个个残血战士不是重伤就是轻伤,不是消耗完了内力就是消耗了大半,可能还真不如他一个中了毒的剑客。
可咱们是来救人的。
怎么能被救人的给救了呢?
公主抱的正确含义不是公主去抱勇士啊,是我们一串勇士轮流抱公主啊!
我还要开口劝渡渡公主呢,结果对方却道:“我只知有一句话叫——君以诚心待我,我以性命侍君。所以一会儿若出了事,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让梁挽带你和你那大情人走,我和冯璧书留下来断后。”
你说小情人不好吗?
你还特意加个大字,难道仇炼争的胸肌块头儿比我大很多么?
我还想再说呢,结果阿渡一仰头,我也跟着目光一转。
歇场时间结束。
聂云珂和冯璧书已经上台了。
他们一个衣白如初春融化的新雪,一个衣灰如盆中烧干了的余烬。
一个手持一把宽身重两的大剑。
另一个一手缠链刀,一手握细剑。
一个容色肃杀,似天上杀神降世。
一个神情平和,如千年老树成精。
阿渡忍不住紧张地握了握我的手,然后瞬间分开。
谁料这一小举动似乎引发了某人的注意。
原本有些不愿见人的仇炼争,在这时忽然起了贴贴的兴致,此人面无表情地走过来,无视阿渡,自己插到我中间。
我还以为他气消了呢,结果一去贴贴,他又挪开一点,面色冷淡地看我。
啥意思啊?你不愿离我近,也不让阿渡离我近?你还禁止人家和我贴贴?
但我们的小动作无关紧要,台上的静谧在僵持许久之后,终于一瞬间打破。
先出手的是聂云珂!
他大剑在手,灵活轻松地如孩童在挥舞一根手中的冰糖葫芦。
一瞬间空中剑影交错,如白日中升起了一千道、一万道太阳似的,闪耀灼目的剧烈光芒中,仿佛就有这么一千把剑、一万把剑,刺向了冯璧书!
冯璧书瞬间出手!
他左手一甩链刀!
细密银腻的链条当即起空、乱震,如银蛇抖擞、白龙走水,链尾的锐利刀身如有意识般上蹿下冲,阻挡住了上方袭来的剑光。
他右手则起剑舞!
剑如飞针引线般左右挪动,防护住了他周身要害,甚至还有余力去护住下盘!
这就是双手武器的好处!
一个人当两个人用!
两只手当四只手使!
可聂云珂却面色不变,如高坐云端可看透一切景似的淡定。
终于在一通金铁交击之声后,冯璧书似察觉到什么,在千钧一发之瞬间回防,以一刀一剑,架住了那劈向他胸膛的一道巨剑!
然后冯璧书提气使力一震。
竟然弹开了他这一道巨剑!
聂云珂终于眉头一皱。
淡定面孔出现了裂纹。
像冰湖上被人凿出了一个细密却不容忽视的小洞似的。
阿渡看得神情一振奋,小常也开始欢呼鼓舞,我却眉目一紧,道:“不对劲。”
冯璧书本想提气再攻。
忽然顿步。
足跟、肩膀、胸口,竟忽的裂帛破衣,还迅速渗出血来!
阿渡一惊,道破玄机:“是剑气!他已被剑气所伤!”
原来聂云珂的绝招并不在巨剑。
而在无形无际的剑气!
他刚刚当空起剑光,一千把一万道剑意已贯在这一剑之上!冯璧书在未曾荡剑反弹之前,就已经被剑气所伤!
照这种架势下去,就算冯璧书能弹开一千次、一万次剑。
他也防不住这无所不知、无穷无尽的剑气纵横!
我面色一沉:“不愧是聂云珂,冯璧书怕是要……”
可冯璧书像想要当场打我的脸似的。
此人不但没有退,反而像是借着身体试出了对方的招式,借着越挫越勇似的一冲上前,链刀一下子甩出,借着一剑打在刀柄之上!刀身借此加速,以电破雷裂之势飞向了聂云珂的胸膛!
他知道聂云珂剑气了得。
所以他要聂云珂急于回防,根本出不了手、抬不了剑!
可这一刀下去,聂云珂却只以瞬息起剑,打开刀身,然后在十分之一秒内,一剑化千剑地劈向冯璧书!
冯璧书如乳燕投林般往地上一投,翻上三滚,避开锋芒,同时手上一紧!
原来他刚刚投去链刀不仅为了攻击,还为了用链条缠住聂云珂的足踝!
此时手上一紧链,迅速拉扯之际,聂云珂足部受制,冷哼一声,当即一剑劈向那银链!
所向披靡的剑气冲荡之下!银链竟当场崩断!
链断时七分八裂,如银屑星光一般纷纷扬扬地洒满当场,冯璧书却借着这星光一抖、银屑一遮,回身一刀劈其头项、一剑刺其肚腹!
聂云珂瞬间回身一剑!
剑身如波浪流转般上下一起伏,起的时候震开了刺向头脖的刀尖,伏下去的时候正好拍下了刺向肚腹的剑锋!然后一剑疾出,猛刺冯璧书的胸膛!
冯璧书迅速刀剑回防,缠住剑身一个回旋,然后忽然蹴出一脚,猛踢向巨剑的剑身!
剑身一个抖震颤抖之下,他再收刀回剑,往下一个低伏,竟从巨剑之下钻了出来,俯冲到了聂云珂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