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锁房门干什么?”
仇炼争只是看向我,平平静静,一言不发。
我在这种平静中嗅出了一种极不寻常的味道,这味道让我强压睡意。我去抓住他的袖口,疑惑而又警惕道:“药……药汤里……”
仇炼争只平平淡淡道:“药汤里一直都有安神助眠的药,这个你知道的……”
我脑袋像浆糊似的往里跌,只是迷糊地否认:“不对……”
仇炼争稳稳道:“确实不对,你平时吃这药,只是晚上睡得香,这次是不太一样了……”
我蓦然抓紧了他的手腕,强忍倦意,半睁半闭道:“这不是平时的分量……你给我下多了药?”
仇炼争一动不动地盯我:“是。”
我渐渐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手指都在发颤:“你……你……”
我直接蕴起一掌去拍,却被他迅速而果决地反手攥住,我愕然地看向他,却身上一麻。
他点了我胸口的穴道。
我愣住。
我简直不敢相信他做了什么。
可手足先一步背叛了我的意志。
它们没有了力气,没有了支撑,我竟然慢慢地从他身上滑落,却又被他重新接住。然后被扶起,他让我坐在了床上,他就坐在我身边。
我无力地靠在他肩头,愤怒和困惑却瞬间涌上,弥补了清醒的不足。
我信了他……
可他居然……给我下药?
他想干什么?
我逼着自己睁着眼去瞪他,恼道:“你到底是在做什么?”
我能发出的声音都虚弱了好多,十足中气被砍了一大半。
他倒好,只是目光复杂地看了看我,接着用手指,轻轻柔柔地,一层一层地去扯动我的外袍。
我震惊到无力,愤怒到不解道:“你住手!”
仇炼争目光一动,只理所当然道:“药都下了,穴也点了,怎可能这时候住手?”
我怒道:“你……我是信了你……可你居然……”
仇炼争只抬头看我,慢慢笑道:“唐约……你以为只有你会骗人么?”
我竟然忘了。
他确实喜欢我。
可他的喜欢带有怨气。
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儿来!?
他说话间指尖也不停歇,直接把最后一层寝衣都扒拉下来,露出了里面鼓动的胸膛。
那里有一个男人的掌印。
它曾经新鲜冰冷得很,如今一年过去了,倒是不新鲜也不冷了,比刚印上去的时候要淡了几分,但皮肤还是比别的地方要深几分,突兀难看得很,像一道失败的纹身,又似一种丑陋的伤疤。
仇炼争一看这掌印。
身躯顿时紧绷。
肌腱在一瞬间隆起的隆起,突出的突出。
他那瞳孔缩成了一个针尖大小的点。
脸颊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把手掌轻轻往上面一对,按在了那个位置。
那个曾经毫不留情,注入十成寒劲儿的地方。
有去无回的那一掌!
仇炼争目光似已冻结。
眼里瞬间泛起了血光。
“这个地方发作时……是有多疼啊?”
我只困倦又虚弱道:“想知道多疼……让我也用十成内力打你一掌……你不就知道了?”
仇炼争沉默片刻,收回掌,认真问我:“我问你一件事,这件事很重要,你发作起来到底是从哪条经脉开始疼?最疼的穴道是哪几个?”
我冷笑道:“你好好问我,我或许还说……你敢下药……敢点我穴……我怎么可能……告诉你这种混球……”
仇炼争眉头紧皱:“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说?你就不想好了么?”
我咬着牙:“我……我就不说……你能拿我怎样?”
仇炼争看了看我,几乎是一字一句道:“不怎样,就这样!”
他手上没有动作,可我困着困着,忽又觉得全身上下都在发热,嗓子和冒火似的往外吐气,皮肤像是沾了烧红的炭似的。
我疑惑而震惊看向仇炼争,忽悟出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
“你,你不止下了安神药一种……”
仇炼争道:“是不止。”
我不敢相信地看向他,含怒带恨道:“你这个……你还下了什么?”
他却以一种危险而陌生的眼神看着我。
然后他慢慢地,轻轻地反问我:“你觉得,我还会下什么别的药呢?”
作者有话要说:
诸君,要相信毛毛仇啊【各种意义上的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