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小灰狼感觉不对,情绪再往下压一点。”
“重来!夏天这里需要更紧张一些。”
“不行,特写阴影太重了,灯光往那边偏两度。”
“等一下,这儿加个风扇,这个镜头小灰狼的发丝飘一下更漂亮。”
“啧,感觉不对,我看看……你俩试试再离近点儿,目光交流再多一点,再来一遍看看。”
“……算了还是去掉风扇吧。”
如此连续拍了几天,不止江岛和楚印龙,就连剧组的灯光道具场务化妆都快崩溃了。
牧导当然也看得到大家的状态,直至这段文戏情节告一段落,他给大家放了一天假,让大家调整好状态,准备迎接之后一段时间紧凑的战斗情节。
……
如今已是五月过半,这一个月里,网络上有关天秦资本、秦江山和秦骁的新闻居然一直没有断过。
包括天秦资本创立伊始,启动资金和人脉资源基本都是章桐提供的;
包括除江箬外,秦江山还与另一位陈姓女子发生过婚外情,并在强制陈某堕胎后,间接造成了陈某抑郁自杀的惨剧;
包括秦骁死死拽着记者,状若疯癫地叫嚣,说江岛和刘跃然都是魔鬼,最近一直在骚扰他,想杀他……
虽然秦骁看起来神志不太清醒,但警方还是很重视他的“举报”。
结果,一查才发现,江岛近期一直在剧组拍戏,从未离开过影城,完全不可能做出秦骁口中“他每晚都在我床边站着恐吓我”这种诡异行为。而刘跃然最近也一直没有独处,不在场证明毫无破绽。
天秦那边无可奈何,只能放出秦骁的精神诊断书,借以解释他的不智行为,并试图博取大众同情。
然而,诊断书放出来的第二天,警方就接到匿名举报,从秦骁名下的别墅缴获了分量不小的禁药,随后立即将秦骁逮捕。
众网友顿时恍然:什么精神诊断?秦骁这么疯疯癫癫,怎么可能是精神问题?绝对是嗑药嗑多了!
牧导给剧组放假这天,已经是秦骁被抓的第二天。
网上最新的消息是,秦江山昨夜突发急病,被救护车送往医院,如今拒绝任何探视和采访,据说只留了他最信任的秘书陈司在身边。
看着网上铺天盖地的信息,江岛忽然就想起,书中原主江岛做尽恶事、锒铛入狱的那段情节。
那时候,作者描写的网络舆论也是一片叫好,可在那背后,秦江山和秦骁的阴暗与肮脏却没有人看到,甚至书中完全没有提及这两个名字,他们一直藏在幕后,用一双黑手悄然操纵着原主江岛的人生。
一只手忽然覆在江岛眼前,遮住他的视线。
接着,楚印龙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在想什么?”
江岛笑着抓住楚印龙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我在想,我们看的小说、拍的电影,故事里的世界,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会发生些什么事呢?”
楚印龙失笑:“发生什么事?”
江岛饶有兴致,眨巴着眼睛看他:“你想想啊,就比如,现在曙光城城卫军在和反抗军正在打仗,这时候,曙光城平民窟里,会不会有一个孩子刚刚出生……”
楚印龙想了想:“有小孩儿出生,很正常吧。”
“嗯,对,很正常。”江岛无意识地玩着楚印龙的手指,继续道,“这个孩子在末世废土渐渐长大,周围的战争一直不断,他先是失去了父亲,后来又失去了母亲,再后来,战争不断夺走他的朋友和战友……”
“啧,就不能想点好的?”楚印龙笑得无奈,“比如他遇到了一生挚爱,跟他并肩战斗?”
“不,没有。”江岛摇头,又忽然笑了,“他捡到了一本小说,然后,穿越进了小说的故事里。”
楚印龙:“……你是不是又在网上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江岛笑出声,拍了楚印龙一下:“别打岔!听我说——他穿越进小说的故事里,发现这个世界很和平,很安逸,他很喜欢。然后,他遇到了一个人,他们一开始是工作伙伴,后来成为很好的朋友,再后来……”
说着,江岛爬到楚印龙身上,凑近男人的耳畔:“……他把那个人睡了。”
楚印龙:……
虽然他明白,即兴讲故事可以不要求逻辑,但这皮孩子,怎么精力这么旺盛?大早上刚被折腾完,还没聊几句话,就又开始作乱……
“啧,”楚印龙翻身把人摁住,“又不知好歹了?”
看来还得好好收拾一顿。
结束之后,江岛趴在男人汗湿的胸膛,笑着仰起脸,亲了亲男人的喉结。
然后他哑着嗓子笑道:“那个孩子啊……他觉得自己很快乐,很幸福,并决定以后要一直跟那个人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楚印龙失笑:“小孩子才会把‘永远’挂在嘴边。”
江岛一脸不服气,正要狡辩,他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江岛接起来,没说话。
“您好,江岛先生。”对面却叫出了他的名字,语气还挺礼貌,“冒昧打扰,我是秦江山的秘书陈司。我们老板请您……”
“打错了。”江岛直接挂了电话。
“什么情况?”楚印龙却从江岛的神色看出了异样。
江岛其实不太想说,但最后还是开口:“秦江山的秘书找我,呵,这个节骨眼上,准没好事儿。”
楚印龙默然片刻,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不久,助理回电给他。楚印龙听完之后,向江岛解释:“秦江山今天下午在医院立了遗嘱,要将他持有的天秦资本51%的股份留给你49%,另外2%留给秦骁。他秘书打电话来,是想找你见面。”
江岛听着就头疼:“遗嘱……我能不要吗?”
楚印龙道:“如果你想放弃继承权,可以联系工作室的律师,指导你出具放弃遗产承诺书。”
江岛毫不犹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