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下午睡得太多,这天夜里,江岛失眠了。
听着词句晦涩的宇宙科学科普电子书,他依然毫无困意,闭上眼睛就开始胡思乱想,有些对曾经的回忆,有些对未来的想象,乱七八糟十分跳跃。
忽然,相隔不远的另一张床,床头灯带忽然亮起,楚印龙半撑起身子看过来:“睡不着?”
江岛看了眼手机,凌晨一点半,无奈道:“下午睡太多……抱歉打扰你了。”
楚印龙却笑了:“没事,我也不困。实在睡不着的话,聊聊天?”
江岛摘下耳机,翻了个身,侧躺看向楚印龙:“聊什么?”
聊什么。
这是个问题。
深夜,失眠,孤男寡男共处一室,适合聊什么?
斟酌片刻,楚印龙道:“说说你刚才听的书?”
江岛默然,回忆了一会儿,不太确定地开口:“绝大多数星系的光谱线存在红移现象,这说明宇宙空间在不断膨胀?”
楚印龙:……
忍不住闷笑几声,楚印龙摇头:“算了,聊点正常的话题吧。”
江岛乐了:“正常……男人之间的话题?那除了性还有什么?你确定聊那个还能睡得着?不会反而……哦,不对,你戒色。”
楚印龙笑嗔一句:“皮。”
江岛冲他坏笑。
顿了顿,楚印龙道:“我不戒色。”
于是江岛来劲了:“哦?那你自己处理过?”
楚印龙失笑:“显然吧!我是个正常男人。”
江岛又问:“多久一次?”
楚印龙:“其实并不经常……”
江岛:“上次是什么时候?”
楚印龙重重呼出一口气:“……你一定要聊这么危险的话题吗?”
江岛眨巴了一下眼睛:“这有什么可害羞的?像我,就敢直接告诉你,三四天一次,上回是前天早……”
“江岛。”楚印龙肃着脸,无情打断,“我戒色。”
“哈哈哈……”江岛笑出声,片刻才收敛,适可而止地换了话题,“你是为什么去当和尚的?”
这个话题正常多了。
楚印龙清了清嗓子,回答:“我是早产儿,小时候身体不好,总是生病,而且一生病就很严重,报了几次病危。我妈带着我把燕市的医院都跑遍了,甚至找到外国专家开的私立医院,都查不出原因,也没法调理。
“后来,她带着我上山祈福,恰好遇到外出云游的师父。师父说我命数不好,要用佛法压几年,身体才会好转……我妈当时也是急坏了,就把我送到师父那里剃度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