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原以为那铁盒里的东西大概是要成为一个永久性的不解之谜了,可没想到太宰治在第二天就将它带了回来,并且他还没有放进书房里的保险箱里,而是当着自己的面随手放在了卧室里的床头柜里。
随后他就去浴室洗澡了。
五条悟傻愣愣地站着,瞅瞅浴室门,再瞅瞅床头柜。
阿治这是什么意思?
纠结再三,五条悟还是忍不住好奇心,走过去拉开了抽屉。
既没有锁,也没明说不让他看,那么……偷偷看下不要紧吧?
……
相安无事的夜晚一直持续到两人都洗完澡,熄灯躺到了床上为止。
五条悟今夜格外地沉默,也格外地……难以自控,他将太宰治牢牢压在了身下,不容半点逃脱的可能,以一种要将他拆吃入腹的劲头无度地索取和侵-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深入。
“等下……”太宰治忽地惊喘了声。
“你知道吗,我曾深深恨过你。”五条悟顺着太宰治颈侧落下轻吻,却是不合时宜地说起了话,语速慢条斯理,声音低哑,然而手下的动作丝毫没有停止。
“呜……”太宰治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嘴唇,还用手捂住,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不久前,当我发现自己原来是爱你的,我便决定不去计较你过去所做的一切,只要你余生都是属于我的就好了。可刚刚,”五条悟突然在太宰治肩上咬了一口,“我居然又有恨意了。”
“……唔!”太宰治颤了颤,失神地睁着眼睛,再怎么努力,可颤栗不止近乎呻.吟的喘息已经暴露了他极力抑制的难耐。
呜,太快了……
他低低笑了声,“原来你竟是爱我的,从一开始就爱我,可笑我一点都没有发现,究竟是我太过愚蠢还是你藏得太好呢。”
太宰治骤然后仰起脖子,脚趾蜷起,脚背紧绷,片刻后,他软绵绵地瘫软下来,刹那停滞的呼吸渐渐变成了带了些餍足的绵长。
“我原以为你那个首领在开玩笑,没想到竟也是真的,你是真的想要殉情的吧?带着你打算藏一辈子的爱情?哦对了,你后面还把它埋葬在土里了。”说话的时候,五条悟的手并没有停止动作。
“不、不要了……悟、停下、呃——”太宰治蓦然僵硬了,睁大了眼睛,但很快,他似面条发软的手脚陡然动了起来,力图挣开五条悟,像一只掉进大猫窝后拼命想逃出去却被牢牢叼住后颈肉的奶猫,徒劳无用不说,绷紧的身体却在某一瞬间兀地一软,声调带上了哀求的泣音,“不、不行……!呜!别……出去!”
“我恨那个你会抛下我死去的可能,可我更恨愚蠢的自己,如果我能早一点发现,早一点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你是不是就不会走,不会在外面流落三年,然后绝望到随时都会死去一样……”五条悟看着太宰治此刻满面潮红几乎泫然欲泣的狼狈模样喃喃说道,再次低头吻住了他。
……
等一切平息,五条悟将精疲力竭的太宰治抱到了身上,轻轻抚摸着他汗湿的背。
太宰治枕着他的肩,身体微微蜷缩着,眼眸半阖,气息里还残留着不曾散去的热度。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其他我都认得,”五条悟忽然开口问,“但那张帐单是什么?”
“……那天,”太宰治闭上眼睛,“你踩坏了马路。”
踩坏马路?五条悟回想了下,然后想到了太宰治把自己赶走的那个晚上。
“你真是……”五条悟气愤难掩地抬起头咬了咬他的耳朵。
太宰治缩了缩脖子,小声抱怨,“好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