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番外七二

许久,他才微哑着声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想要去死,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和意义。”织田作之助说得直白,直白到近乎有些残忍了,可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有继续遮掩的必要。

五条悟想到了那封津岛修治留给自己的遗书,信封上写着五条悟亲启,并没有封胶,似乎预料到会有其他人先一步打开。

而五条家主也的确打开看了,才会匆匆赶去交给当时已经失去理智的五条悟。

因为曾见过很多次津岛修治临帖书写的模样,他认得他的字迹。

或许是为他考虑,信纸上的内容都是白话,十分容易阅读,也不可能让人误解。

五条悟原以为他应该已经遗忘,在暗无天日的禁闭室中,他用了一百天的时间去接受、去深藏,才勉强把心中快要失控的怪物重新关了起来。

然而现在去回想,五条悟发现自己竟然仍旧背得出来——

悟君,

见字如晤。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的灵魂已经抵达彼岸。请不要为我悲伤和难过,更不要为此生气,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已确认我对此世并无任何留恋,本该事了拂衣安静离去,然而我毕竟与你相识多年留有婚约,未免造成误会,我需要向你说明。

很抱歉以这种方式告知你,但我无意被人打扰和阻挠,我深切向往着那片自由而静谧之地,愿在那得到永远的安眠。

望你理解。

若有带来不便之处,请见谅,就当我为你解决婚约烦扰的报酬吧。

修治绝笔

……

在重新遇到太宰治后,五条悟以为那所谓的永远安眠不过是他摆脱过去前往新生的借口,目的是不让自己纠缠,可原来……

不论是津岛修治还是太宰治,他从来就没有变过。

“为什么……”五条悟闭了闭眼,想要压下那从心底涌上喉咙口的苦水,可他的表情仍旧透出了深重的哀伤,痛苦得简直无所遁形,“你没有阻止他吗?”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问得近乎软弱无助。

织田作之助垂下眼,没有去看这个最强咒术师没能掩饰住的脆弱一面,“我自然是尝试过的,”他沉声道,“劝过、辩过、用行动阻止过,可是没有用,只要他一天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他就不会停止对死的向往,会永远地在黑暗中彷徨,而我给不了他想要的东西。”

“……他想要什么?”

能够填补他孤独的东西,织田作之助本以为对太宰治而言,这世界上不存在这样的东西,可是……

“我觉得你已经给他了。”

甚至可能超出了预期,以至于他从未见过太宰治那样没有阴霾的模样。

五条悟低着头沉默了许久,才再次开口,“所以,他过去住在废弃场中也是因为这个理由吗?”

“可能固定的资产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负担吧。”织田作之助这么回答。

“……我明白了,谢谢你的解答。”五条悟站了起来。

织田作之助拿起已经变温的咖啡喝了口,味道已经变差了。

“对了,还有一个问题。”五条悟想起什么,回头,“你认识一个叫柏恩图的人吗?”

“?”织田作之助肉眼可见的困惑。

“还是柏斯图、柏图拉什么的?总之是个外国名,嗯?该不会是你的英文名吧,阿治说很推崇这个人的理念,他有什么理念?”

如果五条悟不提理念,织田作之助可能还想不到,但……

“……你是指柏拉图吗?”

“哎对,所以你认识?”

“我认识……但他不认识我,嗯,他也没法认识我。”

“什么意思?”

是啊,太宰和五条悟提柏拉图是什么意思呢,为了跟他精神恋爱吗?可是他好像完全没能明白啊……织田作之助出神地想。

“喂?你听到吗?”

“……关于柏拉图,我觉得五条君还是自己到网上查询一下更好一点。”

五条悟:“???”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怎么一个个还藏着掖着,这个人难道很有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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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五条猫最后把自己和宰的脸一块丢到织田作面前了,而且他还不知道(。)

织田作收养孤儿的事宰是在mimic事件的时候才知道的。

然后他俩相识的过程我参考了新的文野捡宰日特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