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的气氛凝滞了好一会,两人如仇人般冰冷地对峙着,自重逢以来,他们就没有停止过针锋相对。
忽然,五条悟移开了视线,深吸了口气,再长长地吐出去,像是要把先前积攒的郁气都吐出去。
“行,听你的,”他冷淡道,声音已恢复如常,“我不会再自作多情了。”
太宰治又盯了五条悟一眼,才把水瓶放回冰箱,然后走到床边,“我要休息了,这里没有多余的位置,你若还想跟就明天再来吧。”
见五条悟没有动,他也没有理会,脱下外套和鞋子,直接关灯躺到了床上。
“走的时候关上门。”太宰治最后说。
失去光源后,集装箱里就变得非常黑,只有入口处有黯淡的月光透进来,被立在那的五条悟挡住了大半。
太宰治闭上了眼睛,还翻了个身,背对着门,似乎就这么准备睡觉。
因缺少润滑,金属门的轴承在转动时发出了有些刺耳的声音,随即便是门被合上时的碰撞声。
密闭的空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太宰治轻轻吐气,然而一口气还没吐完,他猛然睁开了眼,来不及做出反应,床沿就塌了下去,是……有人爬了上来!
一面靠着铁墙的单人床本就不大,才一米二宽,五条悟要想上去,得先把太宰治挤到最里面,于是他膝盖撑着床,手挤进太宰治的身下,都没怎么费力就轻轻松松地就将人往里抬了抬,然后五条悟就在这太宰治被迫让出的位置上侧躺下来。
“……”
太宰治翻身想要起来,可还没坐起身,就被五条悟横臂拦了回去,太宰治掰他的胳膊想要再起,五条悟压上了一条腿,制住了他横扫过来的腿,太宰治立刻凭感觉朝他的命门出手如电,被五条悟一把擒住了手腕。
短短瞬间,两人就交手了数个回合,最终的结果却是太宰治被完全镇压,双手手腕被五条悟单手牢牢缚在胸前,从身后半抱半挟地困在怀里,挣脱不得。
“省省吧你,你这点身手还是我教的呢。”五条悟一副“你太菜”的轻蔑口吻。
“……你神经病啊!”黑暗里,太宰治脸都气红了,骂完一句犹不解气,接着斥道,“给我滚!”
“我不滚又怎样?”五条悟的语气里饱含着胜利者的得意洋洋。
太宰治明知他会生气,却依然将他带了过来,却又不给他发泄的余地,他几乎要憋出内伤。
这会见太宰治如此激烈的反应,极度憋屈的五条悟就如在炎炎烈日下喝了一瓶清爽的冰镇饮料,顿时通体舒泰,觉得总算在自己的回合找回了场子。
干什么在不擅长的领域和太宰治过招呢,说又说不过他,智商也拼不过,很多事情他都还没理清楚思绪就被其生生带着节奏走,句句如刀往他的心窝里戳,几乎刺得他毫无反手之力。所以,不如就像现在这样,任他舌灿莲花,不听就是了,谅他也翻不出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