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可能和你一样苦夏了吧。”五条悟说道。

夏油杰：“……”

要不是了解五条悟的性格，知道他有时候神经很大条，根本不会料到作为“最强”好友的他，有朝一日会动摇原本坚定的信念，夏油杰几乎以为他是在嘲讽自己了。

毫无疑问，五条悟的身上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并且，他还不打算说。

“那你现在睡够了吧。”夏油杰说，好奇归好奇，可他眼下也没有打算去探究五条悟的秘密，都快自顾不暇了。

“嗯，回去吧。”五条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筋骨，便目不斜视率先跨步走出了小隔间。

里面空间有限，家入硝子就站在门边上，她目视五条悟离开，脸上若有所思。

“走了。”夏油杰跟着走出来。

“你不觉得他怪怪的吗？”家入硝子说。

“哪里怪？”

“就……有点像两年前刚入学的时候？”家入硝子不确定地说。

两年前初次见到五条悟的印象不可谓不深刻，整个人透着说不出的冷漠，对一切都漠不关心，这已经不是目中无人了，就差隔绝人间脱离世俗了，与他对上眼的那瞬间，当年更为年少青葱的家入硝子吓得差点连自我介绍都憋不出，当场就想退学，那冷酷到阴郁的模样说他是准备毁灭世界的反.社会恐怖fen子她都会信，跟这样的怪物相处四年她一定会神经衰弱的！

直到和夏油杰交上朋友后，五条悟才渐渐有了“人”样，如同一头随时会失控的恐怖凶兽主动给自己套上了一道无形的枷锁，即便嘴中常常抱怨着麻烦，也惹出了不少让夜蛾老师头痛到抓狂的祸事，却始终做着保护弱者的事情。

可刚刚，明明正常地说着话，表情也看不出太多的异样来，家入硝子却莫名在他身上察觉到了似曾相识的冷意，五条悟并不是一个很能藏情绪的人，有着第一印象加持，比起更为成熟靠谱的夏油杰，发生在五条悟身上的微妙变化更另她在意。

家入硝子希望夏油杰上点心，对方却无奈地叹了口气，似乎在表达自己的无能为力，“想说的时候他自然会说的。”

她心想也是，强住酒馆的确无理了些，但还知道拿钱砸店家就说明问题也不大吧……

离开酒馆后，三人便打算直接回学校，然后还没到地铁站，走在前面的五条悟蓦然停住了脚步，像是看到了什么，然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家入硝子却没发现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

“悟？”夏油杰也奇怪道。

下一刻，五条悟毫无预兆地冲了上去，他以普通人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穿过了人流，然后一把抓住了一个……陌生女生？！

“……搞什么啊这小子？！”夏油杰惊得细长的眼都睁大了。

……

*

密闭的机舱里，发动机的轰鸣声几不可闻。

“先前和你说过，dupin交易和人口贩卖一直都是上一任首领敛财的两大来源，”太宰治翘着腿坐在高级沙发座椅中，手里晃着红酒杯，悠然地对坐在对面的中原中也说道，“前者对于黑手党而言倒是很方便，走私后自有下家接手，但人口贩卖却没那么简单，出口的还好，进口的就需要护照了，除非一直当个黑户，但那种不值钱。”

虽然对太宰治将人物化的语气有些不适，但中原中也并未对此作出表示，顺着他的话想了想，冷笑了声：“所以这就是此次任务会和政府挂钩的原因吗。”

越是掌管权力的地方就越容易滋生腐败，自制力从来就经不起考验，尤其在缺少足够约束力的时候。

“牵涉了不少部门吧，海事科，出入国管理局，国籍科……我听说前阵子考核时裁掉了一批官员，哎，可怜为国家奉献了大半生，最后却被抛弃了，有些为此还伤心地自杀了呢，在家上吊的，卧轨的，跳楼的……嗯，这些我都尝试过哦。”

那你怎么还不死！中原中也恶狠狠地腹诽，闷了一大口加了冰的洋酒，才接着太宰治的风凉话说道：“死的都是炮灰吧。”

“也不止这些炮灰，这一次就连外务省大臣都暂时革职接受调查了，不过要真这么容易，也就不需要我们了。”

外务省大臣是内阁大臣之一，已是金字塔最顶层的那一批，连他都被革职，就算是暂时的，也足以在政坛引起巨大震荡，尽管森鸥外没有给出答案，不过太宰治倒是能猜到这应该是新上任的首相和副相兼财务大臣之间的争斗，准确说，是双方背后势力的斗争。

中原中也对这些不感兴趣，不耐烦地问：“所以我们这次保护的对象——那个什么加藤夫人是关键？”

“嗯，中也难得聪明了一回嘛。”太宰治拍拍手夸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