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隆一先生年纪已经大了,只负责指挥调度,通常不再亲身执行保镖工作,不过,他教出来的弟子们都在为伊集院和臣效力,而他自己,更是坐镇伊集院别墅,为伊集院和臣看家,因此慈郎和他算是颇为熟悉。
慈郎想起伊集院曾提到过的往事,赶紧把打包盒递给伊集院,坐进车中,然后端正鞠躬道:“隆一先生,非常抱歉,请节哀。”
隆一先生的弟弟,寅泰,是伊集院兄弟小时候遭受绑架时,为保护伊集院牺牲的。
闻言,叼着戒烟棒棒糖的隆一先生,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爽朗地笑起来:“不用这么严肃啦,都走了那么久了,再说,那小子也不喜欢别人愁眉苦脸的。”
伊集院赞同道:“是个爱吃巧克力,喜欢讲冷笑话的人呢。”
隆一先生哈哈大笑:“那小子幽默细胞有问题,他那些笑话鬼才能笑得出来。”
看着他们这样和睦的氛围,慈郎不禁微笑起来。
他开心是因为,除了自己,伊集院还有这些围绕在他身边的人们。
就算是有意为之,那又如何,没有人不喜欢被关心、被惦念,再说,这世上,除了最亲近的人,又有几个成年人是不抱目的地与他人交往?能维持良好关系就是好的,至少慈郎觉得,与身边人和睦相处的氛围,对伊集院有好处。
回到家时,在玄关,慈郎收获了好大一束花。
伊集院说是买祭拜的花朵时,看到展示那捧花不错,就让店主照样搭配了一束送到家里。
多支向日葵、淡绿色桔梗、喷泉草和尤加利叶错落有致地搭配在一起,被牛皮纸与细麻绳好好束起,清新淡雅又不失亮色。
花间的卡片写着:
To伊集院晴
From伊集院和臣
乍一看没有问题,但是白色卡片的斜向底纹,是烫出的淡金色英文句:happy couple[幸福夫妇]。
原本只是开心抱着花的慈郎,脸噌一下就红了。
当时现场想笔名时,名字[晴]很快就决定了,慈郎在保留姓氏和不保留姓氏中犹豫片刻,还是不愿意冒任何被认出的风险,想着干脆连姓氏都不要,可这样一来,选一个什么姓氏就成了难题。还是竹屋助理建议说,与其胡乱选择一个姓氏,不如就使用少爷的姓,这样他和藤原助理以后帮忙处理事务,别人会以为[伊集院晴]是伊集院家的某个女性,给慈郎隐藏身份更加一道保险。
听到这条建议后,慈郎并没有犹豫太久。
要说完全没想到使用伊集院的姓氏,带有某种[冠姓]的意味,那是不可能的,慈郎当时就意识到了,随之而来的,却并非恼怒,而是欢喜、害羞、忐忑等情思翻涌的不可言说的迷乱心境。
只因为那是伊集院和臣的姓,是他喜欢的人的姓。
这与财团、豪门什么的完全无关,真要说起来,慈郎还有些自私地希望那些人、那些东西都不要与和臣同一个姓氏呢。
伊集院从身后抱着他,低下头,在慈郎侧脸亲了一下,用那冷漠的声线,有恃无恐地故意道:“如果我说,那家店只剩这一种卡片了,你会信吗?”
“你当我是笨蛋吗。”慈郎侧过脸,怒视伊集院,他的眼神却根本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反而有点湿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