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慈郎是女性,吧台肯定会再确认一番,避免出现意外。但慈郎是成熟男性,又是个美男,看上去就不像没有饮酒经验,而且刚才慈郎点完单,就陷入了似乎是被美女搭讪的情况,所以吧台没有再次确认。
调酒师把调好的浆果落日送到慈郎面前。
柯林杯中,交织着热带橙与宝石红双色,如海边融化般的落日,杯口点缀着切片酸橙。
慈郎尝一口,是混合了鲜橙、红莓等数类夏秋浆果,融合出清新香甜的味道。
“很好喝,”慈郎对调酒师称赞。
调酒师露出礼貌假笑。
发觉异样,慈郎视线落到吧台上的提示,这才想起这里本来不做无酒精饮料,伊集院点单的态度太理所当然了,他刚才都没注意到这点。
他正要和调酒师道歉,调酒师却兔子似的蹦到了吧台另一边。
慈郎猛地后转脑袋,看到刚收回视线的伊集院。
伊集院淡然道:“怎么?”
这一刻,曾是公司职员的慈郎很理解调酒师,上司下了命令,不管员工觉得合不合理,都只能赞同并执行,这就是社畜的苦。
慈郎答:“……没什么。”
伊集院突然数道:“一。”
“一什么?”
伊集院不理慈郎的询问,淡漠地反问:“刚才那个女人说了什么?”
刚才那个女人?
是说西园寺小姐?
对了,伊集院怎么没和那位小姐交谈,慈郎将视线绕过身边的伊集院,往侧后方看去,没看到西园寺小姐,也没看到竹屋助理。
伊集院上身微倾:“又走神?”
太近了,仿佛被伊集院的气息触碰耳垂,慈郎几不可查地一颤,抬头看向伊集院,果然看到这人依然是那副高冷精英模样。
真是。
不打算做无用功跟伊集院计较,思绪回到问题,慈郎选择重复那位小姐的说辞,镇定道:“就是说天气真好。”
伊集院却又数道:“二。”
慈郎忽感不妙:“你在数什么?”
伊集院为他解答:“说谎次数。”
说谎次数?
疑惑的慈郎微微一怔,随后红透耳垂。
刚才在温泉私院里,伊集院说,说谎是要受罚的。
而惩罚是……
慈郎下意识要阻止,竟像不敢承认错误的孩子般抵赖起来:“我没、”
伊集院理所当然地打断他:“三。”
趴在书柜顶部,面无表情的猫,内心为狗狗无论怎么跳都够不着自己而得意着,一下一下甩动长尾巴,故意招惹狗狗跳起来。
微妙的酸涩,羞耻的窃喜,不明的茫然,亲昵的心动……全都混杂在一起,慈郎不知该做何反应,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该拿伊集院怎么办。
慈郎只能凝望伊集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