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真品与赝品

被伊集院微妙的语气刺激到,慈郎有些生气,怒道:“根本不是‘随便人亲’,只是因为是你、”

唇。

急切的嚣张的温度。

没有冰球,没有其他掩饰,一个无可抵赖、无法辩解、完完全全的吻。

因为明确意识到这是一个吻,一切都不对劲了。

将真正的珍贵珠宝与仿造的廉价赝品摆在一起,即使是对鉴定一窍不通的普通人,也能感觉出根本性的差别。

滚烫的温度。

无法掩饰的喜悦。

涌动于心的情感。

如果不曾亲吻过心爱之人,不曾被赤诚地渴求过,那么将得到的敷衍当作珍宝,也能好好生活下去。

然而他此刻知道了,被心爱之人亲吻,是什么样的滋味。

那是行走于热沙,干渴到绝望麻木时,在绿洲幽泉喝入口中的水。

啜饮再多都觉得不够,想要更多。贪婪地竭取,不断深入泉道。

若水是凝固之物,恐怕也不会细嚼慢咽,而是凶猛地撕咬,只求尽快将它吞吃入腹。

被慰藉的不止是干渴的身体,还有苦痛到麻木的灵魂。

太美好的事物,具有毁灭性的力量。

因为见识了真品,仿品的低劣之处就被更加明显地对比出来,而曾将仿品当作真品的悲哀,也就随之加剧。

他有多么狂喜,就有多么悲伤。

灵魂深处传来如撕裂般的疼痛,为着:错过的岁月、不堪的悔恨,以及难以面对的悲哀。

伊集院的唇离开,吻被中断,他像是在母兽腹部寻求存活必须的乳汁的幼兽,嘴焦急地追上去,想要继续,伊集院的手却抚上他的脸,阻挡住了他。

“不想要,就早说,”伊集院那冷漠的声线,因为语气那么无奈,而显得万分温柔,“不要总是哭。”

慈郎不知道自己在哭,也并不介意,他现在不想管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他一直想要的,他终于得到的,就在距离这么近的地方。

眼前这个人能够提供的温暖,之于他,就好像苹果之于俊太郎。

俊太郎是训练有素的护卫犬,他不是。

“想要。”

慈郎听到自己说。

这样自我中心的要求,太过任性,这样直白地道出苛求,也太过羞耻。

可无法忍耐。

“想要的,所以,”慈郎不顾一切地凝视着伊集院的眼睛,无暇思考伊集院会怎么看他,说出因为不会有人耐心倾听所以从未说出口的祈求,“抱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