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将别人揍进过医院,经常去玩极限运动。”柳泊淮回了回神道。

他的手自温泉中伸出,带起一连串晶莹剔透的水珠,水珠又从胳膊上滑落,滴在结实的肩膀上……

柳泊淮指着后背说:“这里是攀岩时留下的一道伤口,要看吗?”

[嗯嗯,想看。]

黎轻舟点点头。

柳泊淮便起身来到黎轻舟的面前,略微侧着,让他去看留在肩胛骨上的疤痕——深刻而狰狞,大约有一根手指的长度。

距离贴近,黎轻舟的呼吸不由得屏住、放慢放轻。

不同于刚才突然被抱起放进温泉,来不及仔细感受。

或者说,完全因为害羞推拒而占据心神,没有注意到——他和柳泊淮的体型是如此的相差明显。

眼前的人仿佛要将自己笼罩一般,存在与压迫感十足。

[好近呀……]

黎轻舟心里嘀咕着,舔了舔唇,伸手去摸他背上那道深刻显眼的伤疤,顺着边缘缓缓划下……

柳泊淮的肩膀霎时绷紧。

好在,黎轻舟马上就收回了手。

他道:“当时的情况一定很危险吧,柳总,这是怎么伤到的?”

柳泊淮:“钩环松动,不小心撞在突起的岩壁上……”

他说完,转身坐到黎轻舟的身边,道:“我喜欢一个人享受极限运动带来的刺激和挑战,所以那个时候周围没有其他人。”

黎轻舟:“那怎么办。”

“重新系好钩环,检查绳索,忍痛攀登上去。”

[柳总真棒,真勇敢!]

——气泡里的小人·啪·啪·鼓掌,很是捧场。

黎轻舟举起酒杯道:“现在应该再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柳总变了脸色吧。”

柳泊淮与他碰杯,眼神微沉,意味颇深道:“不,还是有的,不过……是好事。”

但,心不静。

稍后,两人聊天,一小杯清酒喝完。

黎轻舟逐渐困意上涌。

[困了,想睡觉。]

——气泡里的小人已经从温泉池里出来,羊角浴帽摘掉,重新换上舒适的浴袍,怀里抱着一个看起来就蓬松柔软的枕头。

“出去吧。”柳泊淮道。

“嗯……好,麻烦柳总了。”黎轻舟打起精神道。

——气泡里的小人羞涩地将红扑扑的小脸埋在枕头里,两个白嫩的脚丫踩在一起,脚趾蜷了蜷。

柳泊淮抱起黎轻舟出了温泉池,先将他轻轻放在一旁的座椅上,随后拿给他干燥的毛巾。

另外又将一件崭新的浴袍放在旁边。

黎轻舟接过来,道声谢谢。

而就在他用毛巾擦拭着身上的水珠时,又一条毛巾蒙在了他的脑袋上、被人轻柔地揉搓……

黎轻舟不禁诧异地抬起头。

柳泊淮停下手中的动作,俯身,双手隔着毛巾自头顶滑落、抚在他的脸上,抹去水珠,低沉的嗓音响起,道:“怎么了。”

对方身上的热度仿佛要传递到自己脸上。

黎轻舟的声音不自觉放轻,就像是没有经过声带的振动而吐露出来:“没、没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