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少年双眼放光,喊了一声,抬脚要往灵泽面前冲,想起来脖颈上还拴着那缚灵索,只好又悄悄地退回墙边去。
“都随我到后堂来。”
云舒长老冷着脸,将师兄弟二人领去后堂。
.........
大约两炷香之后,师兄弟二人回到山脚下的小院子。
灵泽抬起下巴,点了点院子中间的小石凳,“坐吧。”
天劫乖乖在石凳上坐下来,抬头看向灵泽。
他知道自己第一天去学堂,就给灵泽惹了麻烦。
可是他明明按照他哥交代的,那些门规里明确写的,他都认真遵守了。
他只是嘴馋,先吃了山核桃,后来又啃了那白鹤的屁股,可这两件事,都没有违反门规,怎么就惹得那老头那么生气呢?
天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可是,看着灵泽默默坐到他身边,紧抿着双唇的模样,天劫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揪住了。
他不想让他哥难过。
“哥,你是不是在怪我?”
天劫想,如果他哥也觉得他做错了,那他……愿意妥协。
可灵泽闻言,却笑着揉了揉少年的头顶,“你没做错什么,我怪你做什么。”
天劫一时怔住,不怪他……“那,你为什么不开心?”
灵泽微微挑眉,“有吗?”
天劫点头,“有,全写在脸上呢。”
灵泽笑了笑,从乾坤袋里取出个药盒,打开来,挖了一团乳白色的药膏在手上,化开了,另一只手捏住天劫下巴,将他的脸轻轻转向另一侧,让脖颈处的皮肤完全露出来。
天劫顺着对方的力道歪着头,“你是因为这个不高兴?”
“嗯。”
灵泽看着少年脖颈处被勒出来的红痕,低应了一声。
少年笑起来,“这小小一根缚灵索,根本伤不到我,我就是陪着那两个老头演戏的,我要真想挣脱,比挣断一根蛛网也难不到哪里去。”
灵泽当然知道那缚灵索伤不到天劫的神魂,长老应该也不过是给小孩一个教训,并非真的有意要伤他。
可是,天劫现在这莲花身,太娇贵,细皮嫩肉的,那缚灵索套在脖颈上,拉扯之间,还是被勒出伤痕。
红色的淤青里隐约浮现血点,在白皙的皮肤上,看着触目惊心的。
灵泽沾满药膏的指腹揉搓上去,轻轻按压。
“嘶——”
“疼吗?”
灵泽慌张停下动作。
“不疼,有点痒。”
天劫抬手,将胸前的衣襟扯散了一些。
灵泽看着那敞开的衣襟下,白皙皮肤上的一点粉,呼吸凝滞,慌张收回视线。
“咳,”他坐正了些,收回手,将药盒盖上,摆出一副严肃模样来,“小天,那讲堂里的事,不怪你,可是,讲堂外的事,咱们还是要算一算。”
少年一时有些懵,“讲堂外……什么事?”
灵泽抬手,将少年腰间的乾坤袋取下来,打开了,掏出一沓符箓和几张法阵来,
“这几个法阵,是可以在小范围内临时打造结界,掩人耳目的。
“你进去学堂之前,我反复交代过的,嘴馋了,想吃零食,就用一张,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悄悄偷吃。
“结果你呢?吃得那么明目张胆,长老不找你麻烦才奇怪了。”
说着,灵泽痛心疾首地摇头,
“你哥我,这么多年在学堂上积攒的宝贵的偷懒经验,全部传授给你了,你这小鬼,一点没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