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配不上他的玉珩仙君。
“我总是想做到尽善尽美,总是想寻个最恰当的时机,”郁明烛道, “可是刚才有人同我说,若不懂得当机立断,一辈子也等不到最好的时机……也或许,眼下正是时机。”
话音落下,郁明烛的眸光也沉了几分,蕴着滚烫的情愫。
玉珩没由来地心慌起来,颇有些后悔刚才没继续堵着这魔头的嘴。
他这时候着急忙慌去堵,郁明烛反倒不让了,非说不可,甚至一手捉着他的手腕,俯身而过,另一手便撑在他身后的床榻间,将他压在窄小的一方怀抱内。
“玉生,我心悦你,你……愿不愿意给我个机会?”
郁明烛低眉瞧过来,看着仙人近在咫尺的眉眼,不经意间,紧张地指节泛白。
他胆大包天,贪得无厌,居然想将九霄云端的仙人拉入俗世凡尘!
满室静默,心跳如鼓。
喜欢的人就在眼前,不留余地的情真意切。
玉珩仙君却始终低垂着头,不去接他的灼热的目光。
郁明烛喉头一滚,眼巴巴盯着他,视线紧随。
只见仙人微一侧身,从他的怀抱间钻出来,用纤白的手指略微翻了翻一堆碎玉。
良久的沉默后,玉珩总算开口,却是没头没尾地问道: “你上次刻出那一支玉簪呢?”
郁明烛一噎,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再好的心态也被磨得有些燥。
但郁明烛却没驳他的话,只道: “谢娘子说刻得不错,我便先单独放起来了。”
说着,从怀中掏出锦囊,将玉簪展示出来。
那是支青玉髓雕刻而成的桃花簪,顶端逶迤几朵盛放桃色,其间夹杂圆润小巧的花苞。玉料也好,手艺也好。
玉珩仙君看了一眼,复又挪开视线。
半晌,高冷地嗯了一声。
郁明烛:……
郁明烛快被逼疯了。
“嗯”?
什么叫“嗯”?
“嗯”是什么意思?
同意了?还是单纯认可一下他的手艺?都这种时候了,就不能回答得清楚些吗!
是他抢劫得还不够凶猛吗?
他连家当都一分不剩地搬过来了!就差直说:我想娶你,这些够不够?
百年前的千忌远没有日后的大魔头不要脸,于情爱一事上尚且青涩,一举一动生怕唐突了仙人。思虑过多,便难免踌躇不前。
玉珩瞧了眼他憋得发红的脸色,忍俊不禁。
郁明烛被那粲然的笑晃了晃眼,还未回过神,便听见仙人将那只被他握住纤腕的手一翻,挣脱开来,又转而与他十指交扣。
“愣着做什么,我的桃木簪旧了,你帮我换上这支新的吧。”
……
曾几何时,郁明烛终于坐上了魔尊之位。
他自魔渊的尸山血海归来,百无聊赖之际,抱着几许漫不经心的戏谑,只以为不过是如同以往一样逢场作戏,玩玩而已。
他自以为冷血无情,自以为利益至上,自以为魔渊无数传言勾勒出那个残酷狠厉的魔尊千忌正是自己的真实模样。
却乍然一眼瞧见随云山繁茂的桃花树下,仙人手揽酒壶和衣而眠,眉目清隽,单薄青衣上堆了一夜桃粉落花。
清风拂过,明灼的花瓣纷扬如雨。
那一刹那的心动,他方才陡然察觉,魔尊千忌远没有他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洒脱,其实他早已沦陷于此,穷途末路。
那年春日此山中,我与仙人初相逢。
而今。
屋外圆月高悬,星河明亮。
随云山开了漫山遍野的桃花,浸着花香的风缭绕熏暖。万籁俱寂,融融夜色,只剩呼吸滚烫似燎原烈火。
他倾身,下颌与跟前仙人如画的眉眼挨得极近,动作轻缓地用玉簪挽起如云长发。
而后目光相触。
好似心中有什么东西将要冲破土地,抑或破茧生出,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他胆大包天,得寸进尺,将彼时心动的后半句补全:
“我自折花赠仙人,愿以山河聘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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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极恋爱脑郁魔尊——失个恋复盘一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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