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源说完,像往常一样示意其他人可以提问了。
这半年任职下来,即使达斯韦、肯希德这种至今仍不服气的人,也知道他们威望高,不会在这种时候找茬,更别提其他人,因此提问的都是真心有疑惑的。
“不学够四年,也就意味着没有五、六年级的实践了吧?这样的我们上战场,真的能完成好任务吗?”
“即使有五、六年级的实践,初上战场的我们也未必能很好地完成任务,”陆明翊回答得很坦然,“只要不拖后腿就好了,到了那个环境,我们会飞速成长的,只要我们有心。”
“局势那么紧张,我们是不是要把不必要的课程、活动都取消呢?这些留下会浪费时间吧?”
“怎么定义不必要呢?”许清源温和但冷静地反问道,“我们的所有经历,不到人生的最后一秒,都无法确定到底有没有意义,不是得过且过着消磨时间而是认真体会的话,人生中的绝大多数事情都不会没有必要。况且大家可以做到吗?除了必要的生命体征维系,剩余时间都花在学习训练上,并一天不落地坚持两三年?”
“所以我们明年还要参加为期一个月的校际联赛?”
“如果学院没有取消的话,是的。”陆明翊先回答了。
许清源接着说道:“大家都知道,我们学院是军部直属,学院的教授关注着我们,军部的长官也关注着我们。如果校际联赛真的浪费时间,他们会喊停的,如果没有喊停,那就和我之前说的一样,这件事并非没有必要。联邦很大,了不起的人很多,一流的军事学院也不是只有我们一所。和他们交流,说不定能弥补我们自己都没发现的缺点。”
许清源说完,看向了陆明翊,后者做了最后的总结:“比起‘改变’,我们更希望大家‘珍惜’,珍惜上战场前的每一分每一秒,说不定那一分一秒,就会成为扭转战局的关键。”
“解散!”
随着陆明翊那一声,礼堂重新响起了议论声。
离门近的率先离开,离门远的一边议论一边离开。
也有离门更远的,要么干脆等等,要么向许清源二人靠拢,问他们的学习训练建议。
两人知无不言,问的人也越来越多,直到特希教授走了过来。
因为他教的是战术理论的高级课程,一年级只学战术理论的初级课程,所以大多数人都不熟悉这位教授,但他们也在学院待了大半年了,哪个教授特别厉害,他们还是了解的。
特希教授就是那种特别厉害的教授,不仅在学院特别厉害,放眼整个联邦,也是最顶尖的战术理论学者,能在军事理论史中留名的那种顶尖。
看到他走来,明显和许清源二人有话要说,众人非常有眼色地散了,即使是有事情想和两人商量的阁林等人,也到了礼堂外等候。
特希教授看着自发远去、明显对两人信服又崇敬的学生们,又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不卑不亢的两人,很和蔼地笑了,就像初识许清源的时候一样。
“你们能安排出时间吗?我想提前给你们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