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女孩身边的那台纺纱机,它也破碎散架然后又一点点重聚,形成了一具高大的骨架,原本缠绕在女孩腰间的舌头,也变成了骨架的手臂。
“亲爱的,你终于说出了实话。”
黑暗中所有的骨架,都蒙上了一层虚无缥缈的影子,像是重新附着了早已腐烂干净的血肉,变成了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他们穿着华丽的衣服,脸上带着祝福的笑容,望着人群中央的女孩还有她身边的王子。
这是一场婚礼,一场因为谎言而被打断了太多年的婚礼。
女孩好似忘记了之前的恐惧,幸福地依偎在王子的怀抱中,仿佛完全没有看到他那层半透明的血肉下,若隐若现的恐怖骨架。
一切仿佛都迎来了美好的结局,但是站在不远处的所有玩家们看着,只感觉到难以言说的恐怖。
“这样真的好吗?”方阳忍不住,小声地问着纪铎:“让她跟那些恐怖的东西在一起。”
纪铎看着黑暗中,那被骨架人围绕着正在举行婚礼的女孩,过了好一会后才说道:“你猜,他们是怎么变成这副样子的?”
“为什么变成这副样子?”方阳有些摸不着头脑,然后就听到坐在纪铎手臂上的银珀,伸出瓷白的手,像是在摸狗头般摸了摸他的头提醒道:“因为,他们都死了呀。”
“我,我当然知道他们都死了,”方阳嘟嘟囔囔的,想要为自己辩解:“我只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是都被人杀了吗——”
说道这里,他猛地顿住了,如果他们都是被人杀死的,那么最有可能杀掉他们的人就是——
黑暗的大厅中,骨架与女孩的婚礼还在继续着,而三个身体缺失的纺纱女,却出现在玩家们的身后。
她们的身上还是缠满了丝线,那些丝线拖在地上,相互纠缠着蜿蜒向远方,成了一条长长的、看不见尽头的小路。
“狼往那个方向去了。”第一个失去了拇指的纺纱女说道。
“你们该走了。”第二个失去了嘴唇的纺纱女说道。
“去帮我们找到缺失的身体吧。”第三个失去了脚板的纺纱女说道。
而这三句话说完,她们的身体也慢慢地变成了交缠在一起的纱线,然后一点点抽离着,最后彻底融入到地上,那条由丝线铺成的小路上。
纪铎眯眯眼睛,看着眼前这荒诞又离奇一切。
可童话,不就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