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铎反抓住它的手,然后避开后面的铜镜,直接与对方一起滚到了地上。
在十秒极限解除的瞬间,纪铎已经死扣着那只苍老的手,翻身将那人死死地摁在了地上。
“是……是那个灵媒!”赶过来的黄小伟,第一眼就认出了地上,身披宽大白布的老太太,居然就是第一晚通灵仪式帕瑟女士。
“为什么?”被抓住后的灵媒却并没有慌乱,她用那双浑浊的眼睛,安静地看着纪铎,声音嘶哑地说道:“为什么要这个时候抓我呢?”
“下一次,我们就都能看到真相了。”
“真相?”纪铎并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反而用机械手臂压着她的头,冷静地逼问道:“既然镜子里有真相,你还折腾这一顿干什么,就为了给我们看?”
“不不不,”灵媒尽管被纪铎按得动不了,但还是想要晃晃脑袋否认:“这可不是给你们看的,而是给我。”
“可怜的子爵先生,这里可能只有你和你的情人,是被牵连进来的无辜者。而他们——这些镜子里照出来的,从始至终都是他们的记忆。”
“我只不过是受人所托,替他来看真相罢了。”
“是船长让你这么干的。”纪铎并不需要思考,就戳破了他那句受人所托。
“是,是船长,”灵媒也没有继续绕弯子,“你和你的情人看到的,就是他的回忆。”
“Amber看到的,不是斯皮雷亚的?”纪铎忽然抓住了一点,有些意外地问道。
灵媒又笑了起来,她脸上的皱纹随着笑意,深得仿佛要已经扯裂了皮肤,“这里并没有斯皮雷亚的回忆,所以他看到的也来自于船长……”
“还是那句话,只要最后一次,就能通过那些人的回忆,看到当年的真相了,子爵先生,难道你真的不好奇吗?”
纪铎冷眼看着地上的灵媒,手中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好奇,大概也有点。”
“但是,我更想知道,他在哪里。”
“是吗?”灵媒浑浊的眼睛里转动着,“那你与船长先生的想法,倒是很像。”
说着,她枯树皮般地双手在地上划拉着,像是要奋力挣扎起来,这次纪铎没有再阻拦她,而是直接用机械手掐着她的脖子,将人拎了起来。
而随着灵媒的起身,所有黄铜镜子中的景象都有了变化,像是来到了走廊交错的游轮内部,地上铺着厚厚的玫瑰色地毯,一盏又一盏壁灯在黑暗中散发着温暖又危险的光芒,延伸向更深更深的地方。
崭新的墙纸上,是一条条精美又细致的藤蔓,仿佛下一刻就会从墙上深处,缠住走入其中的猎物。
而所有的镜面中,都显现出了同一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