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乱,他就是添乱的。

“宁奚,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啊!”

不听话……到底怎么才是听话啊。

宁奚不想看到她,甩来骆菡就往外面跑。

“宁奚!”

雨水模糊了眼睛,风吹打在他的脸上什么也看不见,声音就是那么刺耳,那么刺耳。

宁奚直直跑过马路,他想逃走,他只想逃走。

直到那一长串尖锐的喇叭和急促的刹车声划破了天空,宁奚才匆匆回头。

哎?

一片湿漉的黑暗中,躺着一个满身是血的女人。

前面歪斜地停着一辆车,车灯上全部都是血。

哎?

宁奚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他就看到有人下车,有人尖叫,人有好像慌忙地围过来,有人在不停地喊:

“撞到人了!”

“发生了车祸……”

“不是我啊是她自己横穿马路的!”

宁奚呆滞了。

他们隔着不远,他似乎还能看见她的脸。

他似乎还能看见她失望的目光,在雨夜和血水中异常突兀。

为什么……

她是死了吗?

是因为我吗?

为什么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不听话啊。

是因为我不听话嘛?

都是我的错吗?

“为什么不多多理解一下父母呢。”

“爸爸妈妈辛苦工作不都是为了你吗?”

“宁奚,你怎么不听话呢?”

医院味道混着血腥味,大夫出了手术室摇了一下头,好像之后的一切都陷入了哭泣中。

大夫摘下手术头套,看见不远处坐着一个沾着血迹的小男孩,他神情呆滞,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这里怎么有一个孩子?”大夫问。

“刚刚救不回来的是他的妈妈。”

大夫看这小孩年龄极小,精神状态有些不佳:“车祸幸存者?”

“是,但是……”

“不……”宁奚终于开口,就是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是我害死了她。”

医院里好像瞬间安静了。

没有人会为他奔来了。

宁家别墅。

“少爷,少爷!”管家敲着房门,“您开开门啊!您已经好久没有吃饭了!”

宁凯威冷着脸来到了宁奚的房门口,问:“还不肯出来?”

“是啊宁总,已经三天了,一餐都没有吃,不知道水喝了没有,这样下去绝对不行啊!”

“去把房间钥匙拿给我。”宁凯威声音和眼神都找不到一丝温度,他打开房门,走进宁奚的房间。

屋子里没有一点光,小孩缩在自己的被子里,一动不动。

“宁奚。”宁凯威命令道,“给我起来。”

床上的人没有一丝动静,仿佛对话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