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枝惑抬手,直接把少年单手抱起来,抬腿往卧室走。
少年就趴在他肩膀上,迷迷糊糊一动不动,酒气晕染脸庞,微微红热,蹭着男生冰冰凉凉的脖颈,嘟囔哼唧。
虞渔:“……”
虞山乐:“……”
啊,就……在自己家里,儿子(弟弟)被人抱走,感觉很微妙啊。
虞渔担心磕着,还是跟上去了,虞山乐回头跟萧颜低语,窸窸窣窣的,皱着眉,“是回去睡觉吧?不是回去上床吧?!”
萧颜:“……”
萧颜温柔眨眼,“睡觉也是需要要上床的。”
虞山乐:“……”
虞山乐:“嗯?!!”
靠,他今晚睡不好了。
虞渔虽然没说,不过心里也有点琢磨,毕竟是两个年纪正轻火力旺盛的年轻人,又喝了酒,她倒不是不开明,只是……
这……家里也没什么东西啊。
茸茸身子弱……不行的吧。
那找乐乐和阿颜借?他俩应该有……不过是不是太尴尬了点。
虞渔脑袋里思维一瞬间跑出去老远,险些刹不住车,好在少年酒量是真差,酒精作用一涌上来,直接闭眼睡熟了,被男生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虞渔稍微放下心,暗道自己想太多了,江枝惑很照顾茸茸,是个好孩子,没有他捡了茸茸带回家的那半年,茸茸现在不一定什么情况呢。
她温声问道:“枝惑,茸茸喝醉了闹腾吗?要不你去睡,我晚上看着他。”
江枝惑摇摇头,握着少年的手腕不松,“不怎么闹,睡着了很老实,阿颜放心,我照顾他就好。”
他这是婉拒了。
虞渔理解,关门出去。
酒足饭饱,虞山乐和萧颜把碗筷放进洗碗机,各自收拾后回去睡觉。
.
江枝惑用温水给少年擦了擦身,少年受酒精影响,晕乎乎睁眼又闭上,偶尔哼哼两声,很乖。
江枝惑扬起唇角,躺上床,把少年抱进怀里,嗅到甜淡的果香,低头亲了一口。
但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虞渔刚和儿子相认,心里激动睡不着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担心茸茸梦游的问题。
上次看茸茸梦游跑到窗户边,还想去衣柜,她实在放心不下。
半夜三点。
少年体内酒精依然在起作用,眼皮子发沉,卷翘的眼睫挣扎着颤了会儿,还是慢慢睁开,恍惚坐起身。
江枝惑清醒过来,微眯着眼,见他想下床朝衣柜走去,握住少年手腕。
少年脑袋被酒精侵蚀,懵懂困惑,没什么力气的抽抽手。
“崽崽,不去衣柜好不好?”
江枝惑垂眼瞧着喝醉的少年,试探询问。
少年呆了一会儿,摇头,酒精烧的头重脚轻,这么一摇,顿时天旋地转,吧唧一屁股往地上摔。
江枝惑一把拽住他。
夜色里,一点点声音都很明显,虞渔睡不着,不自觉就过来瞧瞧,听见动静,没忍住轻轻敲门。
“茸茸?”
江枝惑把少年放在床边,过去开了门,虞渔看见他开门,惊讶一下,“我听见动静,茸茸……又梦游了?”
江枝惑还没说话,里面的少年已经赤脚晃悠了出来,看看男生,哒哒哒往门外走。
衣柜都不去了。
江枝惑蹙眉,握住少年细瘦腕骨。
地上是瓷砖,很凉。
少年哼哼,眸子圆圆的,想挣扎。虞渔怕又想上次一样,茸茸梦游抵触江枝惑,挣扎弄得手腕都红了,轻声道:“我把他带去床上吧。”
江枝惑抿紧唇,昏沉房间里眼底黑压压的,片刻,轻轻松手。
虞渔瞧着他,再瞧瞧儿子,总感觉自己像个拆散小情侣的恶婆婆,头皮发麻,把少年往隔壁原本给江枝惑准备的房间领,心里还想着明天让人来铺几层地毯。
“啪……”
又一声门响,虞山乐开门出来,闷头往迟茸房间走,一抬眼看见好几个人,愣了一下。
……这是干嘛呢?
“姑姑?”他懵逼抬眼。
虞渔带着左右摇晃身子的少年,诧异出声,“乐乐没睡?”
虞山乐:“……”
他有点担心他年纪不大的弟弟被人趁醉那啥了,翻了半宿的身,听见一丢丢动静,便来看看。
但这会儿,江枝惑站在门口,表情沉在暗色里看不清,虞渔带着少年往隔壁房间走,少年眸子黑润,但恍惚空洞。
“等会儿和你说。”
虞渔先把少年带回床上,盖上被子,少年一双圆眼咕噜噜瞧着她,虞渔抬手摸摸少年脑袋,声音温柔,“茸茸睡觉吧,晚安。”
她抬腿往外走,少年看她转身离去,一出溜又坐起来,想往衣柜去。
“咳,茸茸。”
江枝惑在门口沉沉咳嗽一声。
虞渔疑惑回头,少年呆住,支吾哼哼,又自己躺回去,乖乖把被子拉到眼睛下边,不动弹了。
虞渔:“???”
这怎么梦游还带杀回马枪的呢?
她再回去瞧瞧,少年这回是是梦游时间过了,闭眼彻底睡着了。
虞渔松口气,再给他掖掖被角,关门出去。
三个人在门口站定,虞山乐是最懵的那个,“这怎么回事?”
他怎么看着茸茸……不太清醒?
“梦游。”
虞渔低声道。
虞山乐只知道迟茸失忆过,而且和迟行堰有关,其他不太清楚。
虞渔给他简单讲了一下,迟行堰伤害迟茸,迟茸逃了,被江枝惑捡走半年,之后不知怎么又被迟行堰带走。
等再找到,就已经失忆,也多了梦游的毛病。
江枝惑说茸茸一开始梦游是优先去寻找他,他不在就退而求其次,钻进衣柜里躲着。
但最近反而开始排斥江枝惑……再想想茸茸失忆,忘记的仅有和江枝惑有关的那一部分。
或许是在曾经离开江枝惑后,迟行堰又做了什么事。
虞渔轻轻蹙着眉。
虞山乐这会儿才清楚,江枝惑和迟茸是怎么在两年前认识的,沉默许久。
……难怪茸茸这么信任他,这么黏他。
.
第二天。
迟茸睁开眼,喝过酒后脑袋有点疼,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和被褥,迷茫两秒。
这哪儿?
江枝惑呢?
他还没太清醒,下意识环视一圈,没见到男生踪影,有些急,鞋也没顾得上穿,匆匆开门出去,这才发现是在妈妈家里。
他怎么梦游跑隔壁去了。
迟茸心脏发紧,匆忙开门进去,“哥哥!”
江枝惑正要去找他,一抬眼,毫无预兆被少年扑了个满怀,抬手稳稳抱住。
迟茸眼睛乌溜溜的瞧着他,打量男生隐约不太高兴的神色和没睡好的脸,心尖一缩一缩的,整个人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身上,两条纤细的腿盘紧,摸摸男生脸颊。
“我又梦游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