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银链

江枝惑抱住少年不盈一握的腰身,目光深深的看过去。

不是我怎么,是你怎么了。

递铅笔过去,少年随手接了,可一抬眼看见他的脸,铅笔不自觉晃了一下,险些脱手。

咬少年后颈,少年有些紧张,但忍住没躲,可当他低头从少年肩膀上探过去,侧脸出现在其余光里,便条件反射似的往反方向退了退。

打开卫生间门,看见他,下意识握紧门把手,门板几乎有一点被再次关回去的趋势。

江枝惑心脏发沉。

崽崽在躲他,自己都没发现、潜意识里的,回避他。

……为什么?

又是迟行堰?

说到底,迟行堰可恶可恨,崽崽为什么没忘记迟行堰,反倒忘了他?

江枝惑周身气势愈发冷峻,凶戾气息愈演愈烈,紧紧握着少年腰身,力道大的仿佛要把他弄断。

迟茸咬咬唇忍下了,使劲往他怀里蹭,“哥哥,怎么了?你和我说说呀。”

江枝惑垂眼注视他,没说话,只抬手抱他起来,和他一起重新坐回沙发上,紧挨在一起。

迟茸懵的厉害,总感觉江枝惑的不对劲和自己有关,可他不说,自己便只能耐心陪着,哄哄控制欲强势的男朋友。

下午。

江枝惑接了个电话上楼拿一份文件,他刚上去一会儿,迟茸发现自己画纸没了,也要上去拿,噔噔噔起身。

江枝惑可能是想快去快回,走的很快,迟茸完全没碰上他。

楼梯上还有楼道里都铺着厚厚的地毯,走在上面几乎没有声音。

迟茸爬了一层楼梯,刚越过拐角,余光猝不及防的瞧见楼道里正走过来的江枝惑身影。

迟茸指尖一颤,脑袋还没做出反应,身体已经蓦地一退,躲回拐角。

少年后背贴着墙,冰凉的墙壁冻得他一个激灵,蓦地清醒,怔怔的低头看向自己双腿。

……他在,干什么?

他在干什么?

迟茸一瞬间慌了,骤然明白过来,江枝惑一整天的不对劲是为什么。

“崽崽。”

低沉声音在近处响起,阴影笼罩过来。

迟茸后背贴着墙,整个人被男生影子罩住,脚下微动,想往远处挪,又被他生生忍住,瞧向男生,鼻子有些泛酸。

“哥哥,我……”

他怎么了?

江枝惑眼底漆黑一片,抬起少年下巴,声音很轻,还掺着寒意,肯定道:“你在躲我。”

迟茸被迫仰头,露出脆弱的颈,鼻子酸涩,“我不知道……”

不知道怎么了。

他控制不住。

他前几天是发现自己因为梦境有些回避江枝惑,但他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江枝惑凝视着他,逼近,将少年堵在墙边,“你答应了,我可以不问你为什么不想记起我,也不用记起我,但你以后再不能回避我,离开我,你答应了的。”

“崽崽。”

他声音沙哑的厉害,掌心摸上他脸侧,指尖擦过耳垂,莫名的灼热,烫的少年浑身轻颤。

“这才一天,你便食言了,嗯?”

迟茸身子紧绷,心脏跳的很快,指尖蜷缩,“我、我……”

他心脏坠坠的疼,身子往前,一下蹭进男生怀里,抱着他腰腹,“你别生气,我会……会努力控制的。”

江枝惑垂眼看他,掌心握上少年后颈,扯开嘴角低声笑笑,嗓音愈发轻慢。

“我看够呛,崽崽梦游都不认识我了。”

隔着心病,哪那么容易控制。

梦游?

迟茸心脏猛跳一下,剧烈撞上胸膛。

“崽崽。”江枝惑勾起唇,周身拢着寒气,笑容温柔到有些可怖,轻声叫他,“你一向清楚的,我这个人,偏执、强势、占有欲强。”

他轻轻微笑,想着少年白天黑夜接二连三的躲避,指腹一下一下的摩挲少年脖颈,拇指抵上喉结,嗓音柔和旖旎道:“崽崽这么对我,我受不了的。”

迟茸哆嗦一下。

耳畔男生嗓音温润,不经意按住他喉咙命脉,好似连他呼吸生命一并掌握了,带来几分可怕紧绷感。

“既然这样,那昨天的约定,便不作数了。”他弯起唇角,眸子里幽暗一片,一字一顿,“我会让崽崽想起我的。”

当年的事,他要翻个干净。

迟茸看着他被刺激到几乎有些疯狂的模样,声音软了几分,“哥哥……”

“……好。”

他咬牙,轻轻点头,脑袋蹭上男生肩膀,记起便记起。

“乖。”

江枝惑笑笑。

迟茸脑袋里乱,乱糟糟的想着,本来也不该只江枝惑记得他,他却忘了对方,还频频躲避。

少年很配合,江枝惑满意几分,但并不满足,迟茸脑袋埋在男生肩窝处,脑袋还混乱着,手腕遽然被抬起,什么冰凉细长的东西紧密绕了上来。

迟茸一怔,低头看去。

手腕上多了一根长长的银色细链,绕了一整圈,另一段又蔓延到江枝惑手腕上,也绕一圈,最后在中间扣死,像个软手铐一样,将两人手腕牢牢锁在一起。

迟茸:“???”

迟茸懵了,眼睛圆滚滚的,声音里到带着诧异,“这是什么?”

“一点小饰品。”江枝惑浅浅弯着唇,捏起少年下巴亲一口,眸子里黑如点漆,温和笑笑。

“这样崽崽晚上就只能梦游来我被窝了,喜欢么?”

他爱不释手的又亲亲少年唇角。

迟茸:“……”

迟茸头皮发麻,艰难吞咽一下,瞧瞧江枝惑温柔暴走的模样,咬咬唇,点头,耳根子发热,“……喜、喜欢。”

江枝惑低笑,“乖,喜欢就好,我也喜欢。”

迟茸:“……”

丫的,走向好像有点奇怪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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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枝惑问他上楼做什么,迟茸老实回答来拿画纸。

金属银链虽然在手腕上绕的严实,但中间留出来一小段距离,以便江枝惑能握住他手,带着往前,“走吧,去拿你的画纸。”

迟茸和他并肩走在一起,能感觉到凉凉的链子已经被体温融透,随着动作轻轻的刮擦过皮肤,带来细微的麻痒。

少年低头瞧着闪闪发光的银链,耳朵愈发红了,没忍住,悄悄问他,“江枝惑,你这……什么时候买的?”

“刚刚还叫哥哥,现在就叫江枝惑?”江枝惑觑他一眼。

迟茸:“……”

迟茸自由的那只手摸摸红热的耳朵,“……哥、哥哥,说说嘛,什么时候买的?”

江枝惑那边的链子上还缀着个奇怪的小黑方块,这显然不是从什么衣服装饰品上随手扯下来的链子,是单独购买的。

江枝惑看他记忆,温润勾唇,“实话实说,是在重新遇见崽崽的当天夜里买的。”

迟茸:“……”

迟茸:“??!”

这也太早了。

迟茸耳朵愈发热起来,眼睫接连眨了几下,“那洗澡去卫生间怎么办?”

“一起呀。”江枝惑温柔勾唇,慢条斯理,“我可以帮你洗,或者帮你扶着。”

迟茸:“??!!”

啊啊啊你克制一点啊!

迟茸整个脸都烧红了,嘟嘟囔囔,“……你好变.态啊。”

“我也不想,崽崽逼我的。”江枝惑啧声,唇浅浅弯着,“喜欢我这样么?”

迟茸:“???”

江枝惑握着他手晃晃,“说喜欢。”

迟茸:“……”

迟茸心脏跳的乱七八糟,耳垂鲜红欲滴,张开唇,磕磕巴巴,软软出声,“……喜、喜欢。”

江枝惑笑了,温声夸赞,“好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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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茸拿了画纸,没被束缚的的右手画画,左手则和江枝惑右手紧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