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的在外面冻这么久。
少年回头巴巴的瞧过去,圆圆的眼睛定定望着,从上到下的仔细打量,模样心疼的紧。
虞山乐:“……”
虞山乐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但从后视镜里看见江枝惑浅淡的笑意,心头更憋得慌了。
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招惹的角色。
心黑。
.
虞山乐对江枝惑有些警惕,不过只是担心这位大少爷心脏,倒没怀疑他会对茸茸不利。
突然得知的茸茸失忆的事压在头上,虞山乐猛的发现,迟行堰的入狱,似乎并不是那么风平浪静。
虞山乐没下车,把他们放下便匆匆离去。迟茸感觉得他有点焦虑,但没明白为什么,挥挥手告别后被江枝惑箍着腰带进主楼。
外面冰天雪地,甫一进门,暖热的人气息伴着几缕香气倏地飘进鼻尖。
迟茸眸子一亮,动动小鼻子,寻着味道望去。
“哇,这么多吃的。”
餐厅桌子上摆了许多饭菜,被保温罩盖着。
阿姨见他们回来,挨个打开保温罩,饭菜的香气刹那间弥漫开,一瞬间香气扑鼻,热腾腾飘起白雾。
菜式色香味俱全,幽幽勾人心弦。
少年被香味勾了一下,舔舔唇瓣,略有疑惑的询问江枝惑,眸子圆不溜秋,“哥哥,这是什么时候准备的啊?”
江枝惑握住少年腰身,温润如玉,斯文平和的稍稍垂眼,有些落寞似的。
“你不想记起我,早上还不和我说话,一说话还是要出去,所以你刚出门我就让阿姨做了,想着,你要是不想回来,就勾引你一下。”
男生嗓音很轻,指骨紧拢着他腰身,怕自己跑了似的。迟茸心脏吧唧又被戳了一下,软的不像样,转身抱紧男生,脑袋蹭蹭他肩膀,语调软绵。
“我不跑的,哥哥不用担心。”
江枝惑在少年的视野盲区稍稍弯起唇,握住少年纤细腰肢的手愈发收紧,藏着几丝强势控制欲,嗓音低低的。
“崽崽答应我了,可不能反悔。”
他一句一句清晰道:“不跑,也不能躲我、回避我。”
少年看不见他表情,软软嗯了两声,十分配合。
“那吃饭吧。”
江枝惑温和笑笑,抱着少年坐到桌边,直接将少年搁在腿上。
迟茸屁股底下是坚实的两条长腿,腰被揽着,耳朵不自觉是热起来,试探着动了动,“我下去自己吃就行,不用抱。”
“只是抱着吃饭,崽崽不用去想以前的记忆。”
江枝惑乌黑眸子瞧着少年,声音愈发清浅,几乎有些说不出的低落,“我只是想和崽崽近一点而已,这也不行吗?”
迟茸:“……!”
啊啊啊。
迟茸心脏怦怦几声,看着男生清隽的脸,先是心软,然后眸子一抬,眼巴巴的瞧着他,咬咬唇。
“……你不会是故意装可怜吧?”
今天这模样,不太符合大尾巴狐狸的习性哎。
江枝惑唇角浅浅一弯,又放平,温文尔雅道:“没有,我只是想,崽崽既然忘记了以前的我,那就必须,永远和现在以及未来的我,紧密相依。”
迟茸:“!!!”
男生声音字字清晰的往耳朵里钻,迟茸心脏扑通几声,手抖了抖,眼睫轻颤。
丫的,怎么更像装可怜了。
江枝惑靠近,鼻尖几乎挨上他的,眼睛里似乎藏着漩涡,要把他灵魂一并吸进去。
“不可以么?”他问。
迟茸:“……”
迟茸被他弄得耳朵通红,脑袋里晕乎乎的。
……他喵是,管他是不是装可怜呢,无所谓,男朋友要体谅对方,爱装让他装。
少年咬咬牙,点头。
江枝惑满意微笑,夹了菜喂到少年嘴巴里。
崽崽。
他的崽崽。
他的,他的。
.
江枝惑虽然不再让崽崽想起以前的他,但对这事始终心存顾虑。
他担心以后崽崽再因为什么事,不想记起今天的他,所以以前收敛着不怎么表露的占有欲泄出几分,控制欲格外的强。
迟茸被他的苦肉计戳到,正心疼着,也由着他。
晚上洗完澡,迟茸从浴室出来,一抬眼就瞧见男生靠坐在床头,拍拍腿,示意他坐上来。
迟茸:“……”
暖气充足,屋子里暖如春夏,江枝惑就穿了套很薄的睡衣,那两条长腿笔直有力,柔软的睡衣几乎能勾勒出里面肌肉的轮廓。
迟茸咬了下唇瓣,耳朵一点点漫上血色,慢吞吞磨蹭过去。
江枝惑勾唇,催促他,“好茸茸,快啊。”
迟茸:“……”
少年一只圆润白皙的膝盖压上床边,微微俯身移动重心,嗅到男生身上和自己如出一辙的沐浴露气息,心脏快速跳了几下,到男生边上,磨磨蹭蹭着跨坐上去。
男生身上温度灼人,烫的他几乎要打哆嗦。
江枝惑弯起唇,握住少年腰身用力按进怀里,恨不得想办法绑在一起,怎么也贴不够似的紧挨着蹭蹭。
迟茸被他揉搓了一会儿,揉的浑身发烫,呼吸都有点不稳。
男生调整姿势躺进被窝,腿弯了弯,迟茸坐在他腿上,被迫跟着起落,窝进床铺,被严丝合缝的拢进怀里。
江枝惑关了灯,指尖摸索着拨弄少年耳垂,又一点点滑动,捏住下巴,轻轻吻上他唇角,嗓音里带着几分不明显的疯狂,笑意轻和。
“崽崽要记得,以后一直不能离开我。”
迟茸唇瓣有些痒,不自觉抿了一下,又想起刚被江枝惑亲过,耳朵发红,低低“嗯”了一声。
“晚安。”
“晚安。”
.
迟茸闭上眼,他不怎么失眠,几乎都是一闭眼就能睡着。
梦境旋转,搅着他的灵魂,又将他吸进那个昏暗的画室。
“小茸。”
依然是熟悉的声音。
“小茸告诉我啊,你在意的那个人。”
“爸爸把那个人带来,让他陪你,像小猫头鹰那样,融进你的画里,不好吗?”
“小茸。”
“小茸。”
迟茸抖了一下。
梦里的少年倚在墙角,梦外的少年轻轻睁眼,眸子里一片空茫,悄无声息坐起身。
江枝惑睡得极轻,睁眼,看见黑暗里少年的轮廓,哑声叫他。
“崽崽。”
崽崽有段时间没梦游了,也不是不梦游,只是半夜醒来,发现自己在他怀里,便也不动,不坐起身,继续安然的睡回去。
江枝惑如常道:“到哥哥这来。”
少年似是听见了,回头瞧他一眼,但是没说话,也没甜滋滋的喊他哥哥,抬手,轻轻捂住他眼睛。
而后起身,悄无声息的下床,茫然看了一圈,钻进衣帽间,窝进衣柜里。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纯白色的大尾巴狐狸在雪地里挨冻装惨,试图换的茸茸崽的怜惜。
茸茸崽玩完回来,路过一片白茫茫雪地,啥也没看着,蹦蹦跳跳,吧唧一脚踩上了狐狸尾巴。
大尾巴狐狸:“……”
大尾巴狐狸猛的咳嗽几声,无病呻吟,“哎呦,好痛,要死掉了。”
茸茸崽惊恐弹开,一下子蹲身,“哥哥,哥哥你怎么啦?哥哥要死掉了嘛?”
大尾巴狐狸有气无力,“嗯,哥哥需要崽崽照顾。”
茸茸崽呜呜假哭,“哥哥,你安心吧,崽崽不会为你守身,一定会找个新哥哥好好在一起的,呜呜X﹏X”
大尾巴狐狸:“……”
大尾巴狐狸生气了,呲溜站起来,捞着茸茸崽往家走,“既然这样,那让哥哥死之前得个痛快吧,牡丹花下死,做鬼后再来找你。”
茸茸崽看着活蹦乱跳的大尾巴狐狸,扁扁嘴嘁一声,“伤号一晚只能一次哦,多了崽崽就把你打成伤号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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