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然忘了是他自己把诺亚送到兰笙怀里的。

诺亚眨眨眼,直觉告诉他,费恩现在心情不好,并且很有可能是冲他来的。

他抚着额头扎进费恩怀里,装模作样地哼唧两声:“费恩,我头疼……”

果然,费恩立马转移注意力,伸手试探他的体温,担忧道:

“好好的怎么会头疼呢?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

可惜他自己也是只养尊处优的雄虫,哪里懂得照顾别人,干巴巴地摸了两下,说:“我这就给瑞德打电话,让他来接我们去医院!”

瑞德是费恩刚过门不久的雌君。

诺亚拒绝了:“不用去医院,我想回家一趟。”

费恩摸着他的脑袋,迟疑片刻,说:“行,我帮你请假,你放心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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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挂断,喘息的机会转瞬即逝。

阿斯莫德不堪承受地紧闭上眼,滚烫的汗水渗进眼中,火烧一样的疼。

昨夜那一次的短暂接触后,他的身体记住了那雄虫的味道。干枯的精神海无时无刻不在叫嚣着、渴望着,想要再次靠近他,汲取他的信息素。

这样的念头就像是无孔不入的毒虫,不停腐蚀着阿斯莫德的意志,尽管他再不愿意,也没有办法将它从脑中清除。

沉闷的嗡响一直在持续,阿斯莫德早已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白天和夜晚都没有什么分别,黑暗和静默裹挟了他,能为他带来一丝希望的,唯有房间尽处那道不知何时会打开的门。

在欲海中挣扎的每一刻,他始终盯着那道门。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似乎听见了开锁的声音。